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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心、香港情 - 
湯漢輔理主教聖召專訪
    

曾家洛( George )

  在滿佈烽火的歲月裡,一名小孩從身處戰亂貧困之中,開始感受到主「愛」的聲音。今日,我來到這位「小孩」的辦公室,進行訪問,他就是我們的湯漢輔理主教。

  回想童年,約兩歲的湯主教,為逃避戰爭,來到廣東花縣,他表示當時生活很困苦,食物不足,他家人需要托人到鄰近村落借米,以維持生活。主教因為是男孫,因此家中只有他可以有僅餘的「碎米」吃。那時,雖然少不更事,心裡也感到不好意思。到了抗日戰事結束,國共內戰爆發,不少傷兵難民南下,來到廣州,聚在聖堂門前。那時的本堂神父,是一名美籍傳教士,每日都辛勤從事救濟工作,充份表現了基督憐憫的愛心,也感動了仍是小孩的湯主教,成為了他聖召萌芽之起點。湯主教表示:「如果在困苦中我接受過別人幫助,我亦應該照樣幫助別人。因此,我興起了當神父的念頭。」之後,湯主教就在澳門聖若瑟修院、華南總修院及羅馬傳信公學十多年學習,逐步堅定作神父的決心。

  晉鐸四十年,湯主教主要從事修院的培育工作和給予中國大陸教會牧民的關懷,而這種中港的信仰交流,其實早於湯主教在修院學習期間已經展開,而且對湯主教面對困難期間有很大幫助。當時,一些中國逃難下來的教友,每月會在太古樓的明之剛神父那裡聚會,分享經驗。湯主教回憶說:「他們都很艱苦,並面對很多挑戰。當自己遇到修道生活困難時,間中聽到他們的事蹟。相比之下,頓感到自己的情況已經很好。他們為信仰受苦的好榜樣,給予我鼓勵,令我更堅持和想起天主。」

  回想四十年的鐸職生涯,湯主教表示聖神研究中心主任的工作最令他感到挑戰,也最令他感到安慰。一九七九年,中國剛改革開放,很多人都覺得香港教區應該關心中國教會。湯主教表示:「無論在地理、血緣、文化的關係上,其他地方都比不上香港與中國的關係。因此,香港教徒最有理由關心中國教會。胡樞機遂在一九八零年成立聖神研究中心,以推動有關的關懷工作。」當時,湯主教任教神學,也曾出任教區合一委員會的主席,故被委任為該研究中心的主任。初期,他參與了基督教舉辦的訪問團進入中國,並接觸到天主教公開教會和愛國會人士。當回到香港後,曾經有信徒致電給他,表示:「恭喜你,你快要當上北京主教了!」這帶有諷刺的聲音,這點點的誤會,成為了湯主教在初期從事有關工作的重大挑戰。然而,往後的工作,証明了研究中心所關心的是整個教會,包括地上教會和地下教會,也表達出教會是一體的訊息。因此,最後能得到教友的信任,也令主教感到安慰。

  對於自己司鐸的聖召,湯主教指出:「我自己沒有服務過任何堂區,但我以遼?的中國作為我的堂區,透過支持中國教會的培育工作和協助中國教會的重建,履行我司鐸的職務。」同時,在這些交流中,湯主教認為我們不只是給予,也從中國信友的寶貴經驗中,學到如何見證信仰。其實,我們獲得的比付出的更多。如果時間能倒流,可以重新選擇,湯主教認為,服務中國教會的愉快經驗仍叫他選擇司鐸的道路。

  談及有關「聖召荒」的問題:現時青年應該如何面對聖召呢?湯主教引述教宗本篤十六世的著作《地上的鹽》的見解,認為這不是獨身的問題,而是現代青年受社會風氣影?和缺乏獻身精神的問題。這種風氣也出現在婚姻問題上,可說是一種「即食文化」:對於一件短暫時間的事,可以全身投入,但一旦涉及長時間或整個生命的投入就卻步了!湯主教認為青年面對聖召,只有全心信賴天主才會成功。他舉自己為例:一九九二年,胡樞機邀請他擔任副主教,他卻希望胡樞機能另覓他人,因為對自己沒有信心,但胡樞機對他表示絕對的信任。經過幾個星期多番婉拒後,湯主教終於從胡樞機的信任中,啟發了自己對天主的信賴,結果惶恐地擔上了副主教的職務。因此,他寄語青年:「沒有人可以自信有足夠能力。面對獻身問題,希望青年能開放自己給天主,祈求天主的幫助。只有信賴天主才有膽量作出回應。」

  最後,主教表示,未來整個香港社會與中國及與世界的互動只會有增無減。作為一個今日的神父,眼光胸襟應顯得更?和更遠,既要面向整個世界的潮流,知道普世教會的發展,也要關心中國,知道中國教會的情況。

完成今次聖召專訪,湯主教令我感到他心中的一團熱火,滿懷著中國心與香港情,奉獻自己。適逢本年一月是主教晉鐸四十週年,在此表示對他的尊敬,也感謝天主賜予我們和中國大地一位這樣的牧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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