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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攫住了我

天神之后傳教女修會
袁瑞玲修女

常人在平凡生活中,順境則樂,逆境則怨。更有許多事情的發生得不明不白,若純以人性眼光看來,則只有「怨蒼天:何以逆我意!」人就是那麼輕易地在日常生活中加上「平凡」二字,便使「天主引領人走向光明」的不平凡事實(救恩事蹟)被遮蓋了。的確,一切事就是那麼平凡,天主的臨在及旨意,實不易為信德薄弱,諸多憂慮,諸多懷疑的人們所覺察,正如約伯所說:「祂由我身旁經過,我卻沒有看見;祂走過去,我仍沒有發覺。」然而,一旦在聖神的光照下,從新以信德的眼光來回顧所發生的一切,倒問每一件事情發生的前因後果,發覺竟是各有關連時,才恍然悟出過去的每一件細微事蹟,都是在天主愛的計劃之內,為現在及將來而鋪路,每一個疑惑也就找到了答案。過去的一切一切,即使是痛苦黑暗,在在都是天主「愛的表現」。因此,過去的光陰,也就是「愛的歷史」。這「愛的歷史」乃由許多不同的瑣碎小事組成,由許多快樂,甘飴及痛苦、疑惑、憂慮、孤獨、徬徨、哀號等交織而成,直至那一刻「藉著光明,才把光明看見」,這過去的生命頓成為一篇「愛的詩歌」,讚美、謝主之情,代替了昔日的迷惘。因此從平凡的生活中發現主的臨在,主的引導、上主愛的計劃使我能以自己由天主所親愛的安慰,去安慰那些在困難中的人。同時,這也是向主謝恩及光榮祂的一種方式,於是,在聖神的光照下,我願作主的工具。但「上主的工程是多麼偉大微妙!祂的計劃是多麼神秘玄奧!」因此以凡人之事,道出上主微妙玄奧的化工,並非易事,只願以一顆赤誠之心,抱著榮主救靈之心火,賴聖神的光照,大膽嘗試,希望讀者以信德的眼光來閱讀。

當我第一天進入聖嘉勒女書院的時候,上主已默默地展開了祂在我身上的完美工程。在長年的信仰薰陶下,我從疑問到接受,成為天父的子女,也成了將來生活的一個重要開始。

預科畢業前的一個晚上,主像磁鐵般把我吸引著。縈繞在我心中的是一個偉大的「召叫」,一個以獻身傳道的聖召。然而,我認為自己平凡得不堪當,也太沒可能了!可是,我越抗拒,就越被征服。

離開了中學邁向學習歷程的新階段──大學。在上主的安排下,我修讀地理,而亦因此藉著每年的地理野外考察、鍛鍊了我的意志和毅力,對我日後傳播福音,服務人群幫助不少。沒有上主的力量,我實在渺小得無能為力。

在大學期間,我有幸參加了一個名為聖母進教之佑的善會,認識了一位好朋友,而主正藉著她,幫助我積極地尋找聖召的道路,亦因著她,我的信德及聖召的種子才幸得保存。在大學生活當中,我嘗過與主靠近的感受,亦有過在孤立無援的情況下,為保持信德與聖召的種子,與大學內「無神」的「信仰」搏鬥,然而最終藉著主的力量我還是勝利。
在學習的階段中,我心中常有一聲音在迴響:「你必定要成為修女」不斷浮現在我腦海中。我常祈禱,請求祂指引我一條適合我的道路。然而在此我一面接觸某修會,一面亦求天主讓我認識一位合適的男孩子,「主,難道這是你的意思?」

畢業後,我繼續修讀一年的教育文憑,自然而然地選擇了教學為事業,畢業後我便應徵任教於我正接觸的修會的學校。「主,今回你可明確地給我指示了,你若是要我追隨你,請讓我在那修會屬下的學校應徵成功,那麼我便可以更認識那修會,且順理成章地完成你的意旨吧!」當人在迷惘時,有時真渴望且需要這種確切的啟示哩!答案來了,我的一位同學被取錄,這答案為我是那麼明確,主不要我進這修會了!但進其他修會?我毫不認識。

後來那被取錄了的同學邀請我參加避靜,可是她卻因事臨時爽約,而我亦只好獨自參加!這次避靜,頗覺新鮮,由三位神師領導,一位神父,兩位修女,其中一位穿著我讀中學時的修女會服,突然覺得有份親切感。我雖然不認識她──因她多年在外國,但也加入了她領導的小組。最後,神父宣佈誰願意見神父或修女,可在晚上約見。此時,感到好像提醒了我什麼似的,當晚九時我獨個兒坐在聖堂內。「主,你要我怎樣?心底的事我很想解決,但不是隨便可向人訴說的哩!況且對那修女,彼此也不認識。然而!這是機會呀!」於是,茫茫然站起來,只覺好像一股力量在推動我走路,「啊!我不知她住那間房呀!」右手不知何時徐徐舉起,不自覺輕叩靠近的一扇門。「哎!」真是聖神的帶領,開門的竟就是她!安然坐下來,不知那堥茠澈H心,也不知自己從那婸※_,總之,就如面對著一位相熟的人,把心中一切一切「和盤托出」。望望腕錶,已是半夜時份,當晚的收穫就是明天出靜後來我處再詳談吧。於是她寫了她的地址給我。第二天,她因事一早就離開靜修院去了。出靜後,我獨自照她給我的地址,到達了目的地,原來那堿O天神之后傳教女修會的培育中心。可是,當時也有一位不速之客來訪,於是,滿懷希望的探訪竟換回來一聲:「真可惜,我們今天沒有多時間詳談,此外,我需往加拿大總院開會,三個月回來時再見吧!」呀!天主是怎樣安排的,多次使我一場歡喜一場空,三個月後,人家還會認得這只有緣慳一面的我嗎?算了,就算是作了一場歡喜夢吧!

然而有一位追求我的青年,一直成為我與主交往的障礙,每次我與那青年在一起的時候,我總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攫住,被祂深深地吸引著,我意識到我最終會選擇祂的!主,請你指示一條明確的道路給我吧!

有一天,那青年終於向我提出進一步的要求。他問我心中還有沒有其他男子?我當時真的不知該如何答覆他,因我心中實在早已愛上「祂」了,而即時我感到上主的臨在,祂正在等待我的抉擇。對那青年一句肯定清晰的答覆:「有」,表明了我對上主呼召的回應,我是屬於祂的。

而我避靜認識的那位修女回港以後,立刻與我接觸;我被修女們純樸、喜樂、感恩的方濟精神吸引著,更願在樸實中與主契合,於是我把決心獻身教會的心願告訴她。且申請進入天神之后傳教女修會。

一切頗為順利,只有家人方面,當然不大贊成,軟硬兼施,希望能拖延、逐漸打消我入會念頭;然而「愛情猛於死亡」,這與主的愛情既非出自情感衝動,更非意氣用事,「人不可能的事,為天主卻可能」,追隨主之意志既已立定。除主之外,我還能投奔誰呢?在入會前的個多月期間,我親自經驗到「聖神的庇蔭」;「擔子是甘飴的,輕鬆的。」父親曾兩次藉不同的親友來勸我,軟弱、怯懦的我,兩次不知那堥茠澈i氣,站起身來要求單獨與對方傾談,對方雖然不明白什麼「聖召」,但很快卻支持我這方,反而代我勸解父親;這些日子,一關過了又一關,若沒有主之德能,祂愛情的催迫,我想我一早已屈服在環境之下了。父親每天的淚眼,反映出他那傷透的心靈,流露出對女兒的那份父愛,其實我內心比他們更傷心難過,多次欲收回原意。然而,我清楚自己在做什麼,什麼為我,為家人是「真正的」幸福。雖然暫時的痛苦是不能免,「誰喪失自己的生命,必要救得生命」。這光、這力量成了我的支柱,入會前一天的生活,一方面感到痛苦難過,另一方面又感到喜樂、歡欣。在難過之中,心底仍不斷唱出「亞肋路亞」。

我進了修會後的生活,有苦有樂:在個人、團體、祈禱、神修生活上的培育歷經疾病的煎熬、心靈的淨化、人格之成長、對主臨在的體驗等,心底那份喜悅與幸福成為我繼續有勇氣向前邁進的動力。

當我發初願的前一天,早上還是風和日麗,可是到晚上八時許,在我與主交往時,忽聞外面召開緊急會議,隱約聽到是颶風,而且很厲害,神父第二天不能來南丫島主持禮儀,我心中即感到詫異,為何早上還是天色良好,卻又刮起風來?莫非天主不願接納我的奉獻?然而,我把一切交託聖體內的耶穌照顧,我相信主比我更緊張哩!最後,修會各人一致通過,即時乘搭九時南丫島之回航尾船往香港小學會院,於是五分鐘內,收拾行裝,而飛奔至操場時,在我心中,突然感到清晰的回音:「我要你在一所真正的聖堂內,在聖體櫃前奉獻給我。這是我悅納你的憑據。」(由於南丫島小聖堂太小,故只可在班房內舉行禮儀)為我來說,這實在是十分鼓舞,而我內心的平安喜樂,實非筆墨所能描述。可是修女們對我充滿興奮的表情感到詫異;到達香港時,已近深夜,修女們見我那樣安詳喜樂之態,才為我鬆一口氣,連忙通知神父與親友。

彌撒舉行當天,雖掛著十號風球,但因風眼關係,外面卻風靜雨停,致使神父也察覺到主奇妙的安排。在禮儀開始數分鐘前,我才知道會祖母(本會創辦人),前一晚在加拿大總院去世之消息,當時我真驚奇上主的安排,會祖母離世升天,乃在修會主保慶日前夕,而在她的修會中,隨即要誕生一位新女兒,且是她一生所愛的中國籍修女,我感到無上光榮,正如主祭神父在彌撒中也特意提到這是上主的大恩賜,預示著修會在上主的照顧下,將不斷延續。當時我與他也有同感,更有修女恍然悟出上主的聖意,乃是要我在會祖母離世之日,特地返回光景台──本會在港之發源地作奉獻,加入天神之后傳教女修會。

這使我更確信一切非出於偶然,而是上主特意安排,也藉此表示祂對我的接納。整個禮儀中,我與主心靈契合,意識到上主的啟示。我興奮感恩之情,感動了我的雙親,而我也感到他們接納了我對主的追隨,我更默默地希望他們也能獲得救恩,成為主內的兒女。記得父親曾對友人說過:我發永願那天是他一生中最快樂的日子,之後一年他便主動去慕道,在同年十二月八日聖母瞻禮日當晚去世,去世前也接受了各項聖事,而家中也有多人先後領了洗。

上主賜我宏恩,我何以為報?祂自創世之初,已先愛了我,在我一生的旅途中,引領我走上救恩光明之路,願我一生常住在祂的聖殿堙A欣賞祂的慈祥、甘飴......。


 

第 五 次 更 新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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