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 主 目 錄

偉大的母親

慈幼會會士

張默石神父

 

已經十幾年了,我常想寫篇文章,但因為事務實在太多,沒有時間寫。

首先,我該申明我寫這篇拙文,並無其他目的,只是為證明一位慷慨奉獻自己子女給天主的父母親,天主必定會報答他們的。

姊姊和我受到了聖母特殊的恩寵,分別蒙天主呼召做安貧小姊妹修女和慈幼會會士。父親已經過世很久了,而我又是家中唯一的男孩子,姊姊剛大學預科畢業,照常理、常情來說,母親總是捨不得的。但素來熱心出眾的母親,慷慨地即刻回答說:「既然是天主召叫你們,你們放心去吧!」這也不是她一時的衝動,因為過了許多年之後,我才知道當時的長上們,為慎重起見,不少次請我母親仔細考慮,因為一旦兒女們正式加入修會,再也不能照顧她的將來了;她每一次的答覆總是:「天主,聖母會親自安排一切和照顧我的。」

的確,天主、聖母真是一生照顧了她。家在上海,姊姊和我卻一在法國一在香港。六、七十年代是全中國生活最艱難的時候,她不單沒有餓死,反而一直活到九十餘歲。鄰居們個個都讚揚她,說她在婆婆中是最有福的。

以下的一封信是我妹夫在我母親過世的當夜凌晨三時卅五分寫給我的。我常對別人講笑話:「妹夫比我更孝愛我的媽媽。」聖經說得實在太對了:「凡為我的名捨棄了房屋、或兄弟、或姊妹、或父親、或母親、或妻子、或兒女、或田地的,必要領取百倍的賞報,並承受永生。」(瑪 19:29 )

『哥哥!母親大人終於在今天下午七時卅分,蒙聖母召喚,靈魂榮升天堂。全家在萬分悲痛的心情下,向你報告母親在臨終前的細節:今晚下班回家後,曾向老人家問好,晚飯後,姑母,姊姊,玉芳服侍母親。我和玉芳問她要否飲水?母親點點頭,同意。我就用湯匙餵了她幾匙。我問:母親,妳現時感到有什麼不舒服?她說:蠻好。我又說:妳放心,哥哥在外一直會祈求天主降福妳,哥哥是位聖人,他的祈求是靈驗的。母親回答說:你也是聖人。我又說:哥哥是妳兒子,我也是妳的兒子。母親微微點了點頭,看得出她心中的寬慰。自此之後就神智不清,任憑陪伴在側的姑母、姊姊、玉芳、小建、傑傑一再呼喚。一直至七時卅分,慈母終於安詳地離開了我們,升入天國。

儘管自你返港後,這幾天她的病況未明顯好轉,醫生昨天,今天都囑病危,但我們始終不能相信這多麼令人心碎的事實。母親去得太突然,我們一直盼望她能再堅持五年,能使富英姊從法國再次回家大團聚。誰也想不到母親會這樣匆匆地走了,絲毫沒有肉體上的痛苦現象。母親走得那麼從容,面部又是那樣安詳,就像平常睡眠一樣。我們一次又一次地看著躺臥床上的母親,但是再也聽不到她的喘息聲。

母親這樣的人,雖然一生很平凡,但老人家一生勤勞、善良、正直、慈祥做人,她一定能夠在天追隨聖母,永遠沒有煩惱,永遠快樂的。

哥哥,希望你不要過度悲傷,母親離開我們是沒有痛苦的,心情靜如鏡子。這一點,我親眼目睹,也是惟一能夠安慰的。也希望你能夠將以上細節轉告遠在千里的富英姊。今夜我和小建陪伴、守護在母親身邊;我們感到不但有在上海的子女陪伴著母親,還有你,哥哥和富英姊同我們在一起陪伴著母親,她永遠不會寂寞,也不會孤獨的。

現在,時鐘已經指向凌晨三時,我就在母親床邊的小凳上給你寫信。我們彼此的心靈是相連的。昨天,母親一過世,我和玉芳就去請艾神父為母親獻彌撒。他一口答應了,並且不肯收獻金,說:這是代你們哥哥做,是應該的 ...... 』

或許因為母親的慷慨和她天天的祈禱,姊姊和我在聖召的道路上不斷地快樂地成長,明年是姊姊與我發聖願的五十週年,我們惟一句想說的話,就是:天主,我們感謝你,聖母,我們感謝你,賞賜了我們入修會的聖召。

 

 

回 主 目 錄

由二零零五年六月開始,每月出版一個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