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逾越──我尋求天主的歷程

蔡素美

當我還是學生時,有幾位同學開始接近教會,與修女來往。她們勸我也領洗入教,但我當時玩心太重,無暇顧及,反而認為她們太守舊,不適應時代;還覺得當修女是人生的末路。懷著這種叛逆的態度,我繼續過我遊戲人生的生活;也沒有要結婚成家的念頭。

日子久了,對這種漫無目標的生活也感到很無聊、厭煩。我開始渴望能過一種有理想有意義的生活;因此我再回去找我的簡同學,請她介紹我去聽道理,試試是否真有道理。給我講授要理的是道明會李修女,不久後又換了靜修女中校長洪修女。她們都關心我的信仰生活,認真的教導我,我也按時去學習要理。

一九六三年的聖母無染原罪瞻禮是我領洗的日子,那是個下雨天,台北主教座堂除了神父、修女、代母、我的兩位朋友及妹妹外,別無他人。當時我感到信教只是個人的事,沒有一點教會團體的意識。身著白衣在聖堂拍照留念,接受修女的禮物;這些都很新鮮,有點異樣的感覺。

由於信仰的根不深,所以領洗後我並沒有成為熱心教友,僅是主日的起碼信徒而已。洪修女鼓勵我當修女,我感謝她的關懷,答應等家裡的事有了交代後會與她聯絡;另一方面,我心中還戀著花花世界。

我有位表弟當時就讀於台大,是本篤會胡修女的學生。我們經常在一起玩,他知道我是教友,有一天,他向我提起他有位修女老師,並談及她的為人,我覺得能有機會認識他的老師也不錯。就這樣,我與本篤會結上緣,但並非馬上就入會。經過孫神父的介紹,第一次與梁修女談話,她勸我還是結婚的好,我心想她大概不歡迎我入她們的會,因此我也不勉強自己。後來她又來信,我自己又等了一段時間,才仔細考慮聖召的事。

入會前一年,我住在拯望會的宿舍,為能過較積極的教友生活。看到文修女對榮總臨終病人的關懷,盡心的準備他們永生的事情,實在令人敬佩,她的信德真大!文修女真心愛我,也關心我,就是後來我告訴她我要入的會是本篤會時,她是有點難過,但並沒有改變對我的態度。我這一生將永遠記著她,在多方面她是我啟蒙的恩師,給我註解了奉獻生活愛的意義。

本篤會白修女為我講授堅振的要理,我與她接觸的機會較多,她像老祖母那樣的帶領人,常催我快下決定入會。雖然不知原因,但我內心是受本篤會的吸引,也許這就是所謂的聖召吧!不過我還難割捨凡塵,所以遲遲不入會。另外家人方面也是一難關,他們都是外教人,經過了一段時間,才說服母親勉強答應讓我入會。

一九六七年三月五日入會那天依然是個雨天,文修女帶領著宿舍及愛民中心的朋友;沙姆姆領著聖母會員,加上我的同事、同學、家人、親戚都陪我去淡水會院入會。這份真情我永懷在心;在朋友的祝福聲中,我向他們道別,結束了人生的一段旅程。我難放下的是看到母親默然無語、淚眼相對,等了幾年,她才漸漸接受這事實。

我入會後的團體生活表面看來是多采多姿、有苦有樂,與以前獨立自主的生活不一樣;但往深處看,個人方面,我對天主的認識很淺,很抽象;動機也不純,追求的只是外在的學識、喜好、名聲等。團體方面也正在梵二的過渡時期,還偏重法律與規矩,加上自己的英文不夠流暢,故此我的全副精神全耗在要滿全這些外在的要求上,幾乎忘了天主的存在。

這樣忙亂的生活過了幾年,到了我矢發初願後,內心的虛空及外在身體的虛弱達到極點,我已不能不面對自己,徹底的反省、思索:這樣的奉獻生活對我是否有意義?

天主沒有拋棄我,祂默默的在工作著;當時詹修女從美國訪親回來,向我介紹一種新興的神恩復興運動;天主又藉著一位基督教的太太向我指點,如何用迫切的祈禱方法找到天主。但我自己要考慮的現實是病重衰弱的身體,我不願就此死在修道院內,如果要度奉獻生活,我要健康的侍奉天主,因此我祈求天主賜給我一個記號。

在炎熱的八月裡,我隨時找時間跪下來迫切的祈求祂,兩天過去了,我汗流浹背兩腿酸痛,但依然毫無動靜;到了第三天,在放棄之前我跪在聖堂最後面,祈求天主的仁慈,突然間一股熱流由上而下,自我的頭頂流入我心,一剎那間,我放鬆了,我得救了。我深深感謝祂賜我救恩,對我這沒信德的人,祂憐憫了我,祂讓我經驗到祂是生活的天主,也肯定了我的聖召,本篤會的聖召;我是在這修會中找到天主,在生命中尋求天主。

過後不久我又領受了語言的神恩,增加了我祈禱生活的助益。雖然往後修道生活的十字架並沒有減輕,但這已賦予奉獻的意義,並參與基督的救贖工程;祂已進入我的生活中,我們一起喜樂並背負自己與他人的疾苦。我也漸漸恢復健康,成為修會中的胖修女。

刊於《公教報》一九八七年六月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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