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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子之手

劉慶

一個高中畢業的女生受聘到一間天主堂的診所從事護理工作。經驗豐富的修士對她說:「在這裡服務,應該學學天主教的道理才好。」女孩聽了老修士的話,開始跟一位中國修女聽道。聽了四個月,感到十分枯燥乏味。遲到啊、缺席啊,給講道的修女帶來不少考驗。

在這期間,一陣陣的空虛感襲擊著女孩的心靈。她感覺缺了甚麼,但又不知道所缺的到底是甚麼。把這種感覺說成問題,那就是:人這樣活下去,究竟有甚麼意義呢?在聽道時偶然聽修女說到「永生」,就是永遠的生命。她想:人真的能永遠活下去嗎?這正是她隱約中在憧憬、在追求的。從此她對聽道很感興趣,不缺席,也不遲到;不只聽道,連在玫瑰月所特有的每晚玫瑰經祈禱聚會也趕來參加。幸好她家離天主堂不遠,五分鐘就走到了。

女孩一家兄弟姊妹十一人,相處十分融洽,尤其一個哥哥對她特別好,有事出門或出外旅遊,常帶她一同去。但這哥哥終於結婚了,有了愛妻作伴,無法兼顧妹妹。女孩開始感到悲歡離合的滋味:為何兄妹相處得好好的,現在卻要分離呢?空虛感可以用「永生」來填補,別的創傷能用甚麼來治療呢?這一生活的體驗又把女孩朝信仰的路上推了一把。

終於她領洗了,領洗不久,她還想去當修女。但她要選哪個修女會呢?恰巧那時有一位修女會總會長到台訪問;這位總會長修女不但一表人材,並且透露出靈修深度,一看就覺得她是天主的人,有一股吸引人的魅力。女孩於是進入了這個修會。不久,女孩的母親及一個弟弟也成為了天主教徒。父親為人開明,毫不反對女兒當修女,他說只要女兒幸福就好了。

最有趣的是祖母,她原是一個十分虔誠的佛教徒,改信天主教後,成了十分虔誠的基督徒。她多次給女孩說:不必羨慕打我們門前走過的那些成雙成對的男男女女,你守貞當修女最好,也最有福氣!這位老人家活到九十多歲的高齡才與世長辭,而她的孫女兒已在當年曾給她講道的那位中國修女所在的修院裡當上了院長。

刊於《公教報》一九八六年六月十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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