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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一的歷程在我心中

普世博愛運動

冼瑞玲

我大約十二歲,讀中一時認識了普世博愛運動的精神,因為每隔一、兩個月,一班新青會來我學校分享生活福音的經驗。曾有一段時間,我也到中心參加他們的聚會。使我印象最深的是那份互愛和生活福音的精神。我一直覺得這個理想是天主給我最大的恩賜,因為在少年時代的我,雖然在天主教家庭成長,在教會學校讀書,但在那個階段,產生了許多疑問。我自小對愛懷著很大的渴求,渴求父母的愛、朋友的愛、老師的愛和天主的愛。但在十幾歲的階段,我在一切之上都加上了一個問號。例如我覺得父母愛其他兄弟姊妹多過我;認為朋友之間存有利用的成份;老師覺得我不聰明,許多心事想與天主傾訴,但又覺得祂聽不到。

我曾參加過兩年的新青聚會,後來由於其他課外活動和讀書的原故而減少了。只是每年參加一次瑪利亞之城。瑪利亞之城猶如一個愛的加油站,但如果一年只參加一次,可以想像很快便會洩氣。我想追求真愛,追求人與人之間的和諧,但很多時討回來卻是失望,感到孤軍作戰。後來因為中五會考,把一切問題也擱置了。會考過後,那一份空虛的感覺又再次重現。

一天,我收到瑪利亞之城的邀請,心中感到有一份力量推動我去參加,並感到在今次聚會中我會找到一切問題的答案。事實上,在那次聚會中,我感到天主召喚我返回新青的團體。之後,我重新開始參加新青的活動,與其他年青人一起建設合一的世界。在我們之間定下了互愛的盟約,體驗耶穌在中間的臨在。十年的新青生活中,我加強了心中「天主是愛」的信念,體驗到在一切的背後都有天主的計劃。由於天主的愛是這麼強烈,內心感到莫大的推動,同時感到被邀請,要好像盧嘉勒那樣去揀選天主為一生的理想,回應天主的愛。但怎樣去回應呢?怎樣才可確定天主在我身上的計劃,並實現出來?讓我在此分享一下這個尋覓過程。

十九歲時,曾經有人問我,你是否想過獻身的路?我當時肯定地回答:「沒有。」

我一直期望度婚姻的生活,建立一個基督徒家庭,並計劃將來有四個子女(即使當時我並沒有男朋友)。當第一次有人提出想與我加深一份友誼,並感到我可以成為他未來的另一半,我婉拒了。一來因為自己沒有這個感受,二來因為對方沒有信仰。記得當我寫信拒絕他後,坐下來開始思索我對將來的對像有什麼要求。我一口氣寫了十項:(一)愛天主在萬有之上,(二)懂得關心其他人......。寫完後,我作了會心的微笑說:「這麼高的要求,除耶穌外,有誰可以達到呢!」

一年後,一天放學後我到聖堂望彌撒,完畢後仍留在聖堂祈禱。我望著十字架,心裡感到有人對我說:「你將會走獻身道路。」當時我感到很愕然,因為這與我的計劃相違。於是我說:「耶穌,你在召叫我嗎?但我不大肯定你的意思,請你明白的說清楚,但如果可以的話,請你不要再說了。」天主在我內心的呼喚十分微弱和遙遠,我不想聽,但也不能忘記。

直到一九八五年,我和一群新青到羅馬參加新青節和第一屆世界青年日,聽到教宗呼籲年青人參與教會。看到教宗對天主和教會的熱愛,我很感動。教宗像在鼓勵我:「去為天主生活吧!」我很高興,立刻寫信給盧嘉勒這一份喜樂。不久她也回信確定我的這個抉擇。我懷著熱忱返回香港。幾個月後,考驗開始來臨。我開始害怕起來,更不想放棄多年來努力得來的一切:職業、家人、朋友。我一向以為自己很自由,沒有什麼依戀,但在那一刻,我好像一隻被綁在地上的小鳥,牠本來有翅膀可以高飛,卻被繫在一條繩上,飛不起來。我嘗試改變天主的計劃,但心裡沒有平安。

在這個充滿疑惑的階段,有一點給我很大的幫助,就是與中心其他核心成員的合一。我也保持開放的態度,把一切困難,疑惑和感受分享出來。她們聆聽我,教我去辨別天主的意思。她們更提醒我,在一切疑惑背後,都有痛苦的耶穌。我可以把這份痛苦奉獻給天主。對十字架的愛和與核心成員的合一,好像一盞明燈,陪伴我去走這段生命的歷程。耶穌也逐步光照我。

另外給我很大幫助是聖言,透過聖言,耶穌親身帶我前行。記得在一個迷惘的階段,一晚,我打開福音,看到一比喻,講及一位富人把財富積聚在穀倉裡,以為可以安享晚年,但耶穌說:「愚蠢的人,今晚天主便會收回你的靈魂」。

這句聖言可謂當頭棒喝,我心想,我難道就是那位富有的人,依戀著世間的一切:前途、高薪的職位、家庭、未來的計劃。但可能缺少了生命中最重要的:天主。我感到需要作一次全新的抉擇,把天主放在一切之上。那一次可以說是我生命的轉捩點。

在那個時期,聖母也給我很大的推動,幫助我走最決定性的一步,在堅道天主教總堂有一台聖母年開幕彌撒。當時主教正在解釋一句聖言:「你們照她的吩咐去做吧。」聖母在加納婚宴上看見主人沒有酒,便向耶穌說:「他們沒有酒了。」然後向僕人說:「你們照祂的吩咐去做吧!」當時我感到好像是僕人中的一個,而聖母卻叫我照耶穌的吩咐去做。於是我向十字架上的耶穌說:「耶穌,你的媽媽叫我聽你的吩咐,請你吩咐我吧!」那時,我很清楚聽到耶穌對我說:「你來,跟隨我吧!」這句話我聽了幾百次,但從未覺得那麼直接與甜蜜。在那一刻,我跪在耶穌跟前,回應了:「我願意」。

隨後,我向家人講出這個抉擇,但遇到他們的反對。他們不願意我離開,也不明白為什麼我要放棄一切。其實還未與家人透露心聲時,母親已有一點預感。雖然天主的召叫是個別的,但父母對子女聖召的感應也相當敏銳。在我未開口之前,媽媽已率先問我:「你是不是要跟隨天主?」但他們卻持反對的態度。同時,媽媽的健康欠佳,需要做手術,家人在言語之間也埋怨我加深媽媽的痛苦。但我只是默默去愛,相信只有愛才可戰勝一切。於是我請假陪母親看醫生,到醫院探望她,令她感到我的關愛。一次當我探望她時,她很開心的對我說:「今日有一位核心成員來看我,還送給我一束鮮花。」看到她面上的笑容,我感到福音上預言的百倍賞報是真確的。耶穌說:「誰願意為我的緣故捨棄父親、母親、子女、田地、將會得到百倍的賞報。」百倍賞報不單只給我,也給我的家人。雖然女兒要離開,但他們也找到一個大家庭,百倍的子女。

半年後,我終於在家人同意下,辭了職,告別同事和朋友,心裡一直很平安,獻身的意願也越發堅強。

一九八七年我終於離開了香港,幾年間,到過不同的中心,加深認識了天主的召叫,和接受普世博愛運動核心成員的培育。九二年初返回香港,與香港的成員一起建立合一的大家庭。在六、七年的團體生活中,我體驗到可以二十四小時保有耶穌在中間臨在的生活。在合一中走集體成聖的路。當然人性的弱點仍然不少,需要不斷拋棄舊我,成為新人,不為自己,而是為他人生活。每天的生活,好像一個鍛鍊,耶穌在中間是我們的導師,教導我們彼此相愛,互相幫助大家成聖。雖然也有跌倒的時候,但是靠著弟兄的幫助,不斷的重新開始,內心的喜樂和自由是強烈的。我體驗到需要每天立刻不斷去重複對天主的承諾,即對天主、對弟兄、對合一的理想說:「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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