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獻主會會士

孫益軒神父

 

幼年:
我的家鄉是河北魏縣,於一九二二年五月二十日,生在一個老教友家庭,家中有三兄弟和一個姊姊。六、七歲時,我已有了修道的思想。記得有一天,本堂神父來我們村過復活節,復活節那天大禮彌撒後,我在大人中間,與我父親一起到神父客廳,向神父祝賀復活節快樂,當時忽然有一位長者,問我說:「景堂(我的奶名),你將來長大了,要做什麼?」我毫不猶豫地答說:「我要做楊神父。」於是,惹得哄堂大笑,弄得我莫名其妙,我仰起頭來,看看我父親,他也在笑。原來我們的本堂神父姓楊。素來我很景仰他的威風儀表,希望他做我未來的模範。沒有想到自己姓孫,怎能做楊神父呢?現在想起來,還覺得很可笑。

青年:
我原屬河北大名教區,現改為邯鄲教區,當時教區主教和傳教士,全是匈牙利耶穌會會士,只有數位中國神職人員。我的教育,由小學至大修院,都是受耶穌會的教育;小學和中學都在大名城內,益大住宿學校讀書。除中日戰爭時,停學兩年外,可說一切順利。

入大修院:
一九四六年,備修院畢業後,九月去河北景縣大修院攻讀哲學,因為當時共產黨軍隊把鐵路破壞,又沒有其他交通工具,所以,只有步行。由我家鄉魏縣到景縣修院,有三天的路程,由一位同鄉郭明月修士帶路。九月中到達修院,那時修院已經開課,一年的哲學,很快的過去了,暑假時,我們仍要步行回家。

入耶穌會:
一九四七年秋,我與五位本教區修士,其中有現今台灣高雄教區的單國璽樞機主教,同去北京(那時叫北平)入耶穌會,由大名教區耶穌會會長紀神父帶領,從大名城出發,跟著一輛「牛車」步行北上。第一天在邯鄲過夜,第二天沿著已被共軍破壞的京漢鐵路北上,晚上到了邢台。當夜,紀會長與該地的神父同住,我們六位修士住在葡萄園工人的房裡,那時已是十月,北方的天氣已是相當冷,因為夜間不小心受了涼,結果,大傷風感冒,發高燒到四十一度,頭暈眼花,周身無力,連站都站不穩。起程前,醫生給我打了一針,稍微好些,以後我躺在「牛車」上,繼續北上,下午到了石家莊,我們把牛和車全部賣掉,所得的錢,剛夠買我們去北京的火車票,到北京後,我們住在耶穌會會院。

到了北京,我的病仍未好,按照耶穌會的會規,入初學前應做一個全身檢查,檢查結果,醫生告訴我說,我的健康很差,不宜做初學,不然,初學做不完,可能會死在初學院堙C這對我真是一個晴天霹靂,當時我幾乎暈了過去。

重返修院:
除我入會未成外,尚有苗懷竹修士,因有肺病也未能入會,所以,我們二人又重返修院,繼續攻讀哲學。我們先乘火車經天津,轉車去滄縣,再轉乘馬車去景縣修院,那時修院已開課一個多月,應盡快趕上,所以相當辛苦。修院除院長張希賢神父外,其他教授都是奧地利耶穌會會士。

逃難:
不久,麻煩又來了,一九四七年十二月,共產黨鬥爭修院神父,因此修院被迫解散。當時修院有八十多位修士,來自獻縣、景縣、永年、大名和徐州五個教區,為了能使修士繼續學業,院方聯同獻縣教區神父,為我們安排了一條出路:去北京。

第一關:
為了安全,我們分成三至五人一夥,分別往北京「進軍」,由獻縣的同學帶路,我們一夥有陳啟榮、孔慶斌、臧萬祥、范景才和我。范修士帶路,我們的目的地是張家莊。那堿O獻縣教區的中心,有學校、大小修院、印書館、製藥廠等。那時,為了使日本進軍不便,共產黨迫村民,把重要的道路全挖成一丈寬,六尺深的溝。把挖溝的土堆在兩邊,好似河兩邊的堤,行人在兩邊的堤上行走,一不小心,便會跌在溝堙A我們未到張家莊,天已黑,我們沒有手電筒,就是有也不敢用,免得被共產黨看到,就這樣在黑暗中摸索行走。忽然,聽到一聲尖叫,回頭一看,原來我們中一位跌在溝裡,我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拉上來,繼續在黑暗中前行。那時,又黑又餓,心裡又怕,到了張家莊,已是晚上八點左右。一位神父出來,對我們說:「這堣ㄓ茼w全,你們到二公里外的齊莊去吧?」

齊莊是齊希哲修士的家鄉。到了齊莊,我們就住在齊修士的家裡。我們吃了一頓豐富的晚餐,隨即爬上一個樓梯,過了一道相當高的土牆,下面是一個小房子,如果站在院子裡看,絕看不出高牆後,會有一座小房子。我們在小房子內,「藏」了一整天,一整夜,不敢出來,三餐飯,都由齊修士家人爬梯送進來。

第二關:
目的地是范家圪達。吃過晚飯,我們又爬樓梯出來,那時已有一位中年教友,等著帶我們上路。因為怕碰到共產黨,不敢經過村裡,只繞道在村外農田裡走過,整夜未停,未吃東西,也未喝水。因為走得筋疲力竭,走到皮相屯,離目的地尚有十公里,天已黎明,不敢繼續前行。於是帶路的便為我們找一個教友家庭,暫時躲起來。很快找到一個大院子,裡面住著數家教友,教友們給我們預備了一個十分豐富的早餐,餐後分別到教友家中休息。大約上午十時左右,我們正在熟睡中,兩個村幹進來,四處搜查,我們中三位及時藏了起來,未被發現。但不幸范修士被拉去,更不幸的是我們二人用同一個「通行証」,所以村幹部帶著范修士來找我,那時我正在屋媦蘁峞A聽到范修士在外叫我的名字,我不得不出來,村幹部馬上帶我們二人和房東到警署問話。因為我太粗心大意,起程前未看通行証,因此,通行証的內容,尤其去的目的地,完全不知道,所以很使我擔憂,因為他們要問的第一個問題,肯定是:「你們要到那裡去?」幸虧兩個村幹在我們前面,一邊走一邊談話,使我有機會低聲問范修士這個問題,他小聲對我說:「我們要去清河鎮。」兩個村幹在警署盤問了我們一個多小時,主要的問題是問我「為什麼你藏起來...?」問房東:「為什麼外人住在你家不報告...?」幸好聖神光照我們,沒有答錯問題,隨即放了我們,之後我們又回到教友家中用午餐。餐後起程去范家圪達,下午四點多到了那裡,本堂神父熱情招待我們,對我們十分好。

范家圪達是獻縣教區出名的教友村,全村都是教友,清末義和團教難時,法國耶穌會傳教士,聯合本地教友,在村外築寨,用武器奮勇抵抗義和團,終能保持該村安全無恙。

第三關:
晚飯後,另一位本地教友帶我們過最後一關。天亮前我們一定要過一條河(忘記了河的名稱),那是國軍與共軍的分界線。經過兩整夜的步行,早已疲憊不堪,同時腳底又滿了水泡,走起來十分困難。但不走也不可,又是整夜不停,茶水不進,路程究竟多遠,我們也不清楚。走的太累了,間中會問帶路的教友,離那條河尚有多遠,他說:「五公里」。走了一段時間再問,回答是:「四公里,三公里...」我們知道他在騙我們,目的是在鼓勵我們繼續前行,如果他說:「還很遠」,很可能我們會因失望而停止前進,那就慘了。

天亮前,我們正好到了分界線:一條河,河這邊是共軍,河那邊是國軍,北方十二月的河水已結成厚冰,人、車可隨便在冰上過去。但共軍知道,夜間許多人從那媢L河,逃到國軍控制的地區去,所以,一到晚上,共軍就派人去破冰,使逃跑的人過河時,不小心就會跌進河堙C給我們帶路的教友,十分聰明,叫我們沿著河前行數十米才過河,因那堛漲B未被共軍打破,同時他又叫我們「單行」過河。所以就安全地到達對岸。

過了河,便是國軍控制的地區。我們知道不會再有被捉拿的危險,忽然感到全身力盡,雙腳好似綁著千斤石,寸步難移。過河後,離火車站也不過三公里,但因為又累又渴又餓,竟走了八個小時。當時那種疲憊的情形,實難以形容,唯有親身體驗過的,方能知其滋味!

到了火車站(忘記了那地方的名稱),孔慶斌修士去該地天主堂,向德國聖言會神父「借錢」,買去天津的火車票。拿到錢後,我們買了些東西吃,即乘車北上,在車上幾個小時,腦袋堣揖R滿著過去幾天幾夜的恐怖回憶。到了天津已是深夜,我們暫時留宿在耶穌會津沽大學。

北京:
我們的目的地是北京。經過兩天的休息,精神大致已恢復,隨又乘火車去北京。大約一星期後,八十多位修士,除一個「大傻瓜」外,全部安全抵達北京,

那時是一九四七年年底。初到北京,我們暫時擠在北堂旁邊的樓上。幸好,很快修院就在東城王駙馬胡同,買了一個又大又美的王爺府。堶掄晹酗@個小運動場,很快一切就緒,又開始度有規律的修院生活。

後患:
數月前,在北京入耶穌會前,經法國萬燊醫院醫生檢查結果,說我有重病,因而入會未成,再返修院。那個「重病」的陰影,在我的心內作祟,愈來愈厲害,致使我情緒低落,寢食不安。有空時,就獨自一人,到小堂內,跪在聖體前,默默祈禱。有時心中非常痛心難過,禁不住滿眼淚水,那是在我修道途中,天主給我的一個最大最痛苦的考驗;主教真以為我病情嚴重,叫我回教區休養。幸虧我的一位好友柏神父,向院長建議讓我再見醫生,檢查一次。於是修院找到一位德國出名的醫生,為我做一次徹底檢查,結果健康良好無事,這才結束了我這場噩夢。

再逃難:
「好景不常」這句話又成了事實。本來修院遷址北京後,我們又重新過著平安愉快的生活。很可惜,剛好一年,又戰事告急。一九四八年年底,紅軍已越長城,過了山海關,不久,北京又被紅軍四面包圍,城外的兩個機場,南苑北苑全被佔領。於是,陸路空軍交通路線全部癱瘓,首先,國軍在天壇修了一條臨時跑道,但有一天,飛機降落時,被城外的共軍炮彈擊中,不敢再用,於是空運路線也斷了。

飛上海:
當時修院上司計劃把部份修士經上海、香港送到菲律賓繼續學業。為此修院為我們包了一架基督教的小型飛機,不帶行李,只可容納二十二人。一九四九年一月十九日,一架小型飛機在天安門廣場降落,只有哲學三年級和神學一年級修士上機,共二十二人,我是其中之一。飛機起飛時,幾乎直線上升,因為怕紅軍大炮打中,然後飛機在城上空轉了幾個圈,直到高空才敢向南飛去,飛機在青島稍停,加油後,繼續飛往上海。到了上海已是黃昏,在上海我們暫住徐家匯耶穌會修院,等候去香港的船。

去香港:
二月初,舊曆大年初一上午,我們乘荷蘭船由上海順黃浦江,徐徐前行。上船前,我們聽說有隻去台灣的船,夜間在江中爆炸。據說船上載有大量黃金,乘客中有獻縣教區修士們的同學。上船前,他們還再特來探訪我們,想不到夜間,他們竟在爆炸中全部喪生。那天下午我們的船,正從那隻被炸的船附近經過,還可清楚看到部分船舷。

中途撞船:
我們的船順利通過黃浦江,經吳淞口進入大海。到了半夜,忽然一聲巨響,好似雷聲,同時整個船身強烈振動,把我們從夢中驚醒。同時周圍的東西跌了滿地,首先我們還以為船已到了廈門,拋錨時引起船的振動,但接著人們大聲喧嘩,便知道不妙,一定出了大事。我們急忙爬上樓梯,到了甲板上,那時甲板上已站滿了人,同時船上的射燈也都開了,看到船前面的巨浪,一個接一個地湧上山石,那時我們才知道,原來船撞到一個島上,那是舟山群島中的一個島嶼。甲板上的乘客全都恐慌不安,船上的海員和許多乘客多半來自上海、廣東,他們的言語,我們一點都不懂,真覺得好似身在外國一樣。當時最怕的是船內和船外起火,因為船頭撞破,大量石油已流到船的四週,那時雖剛過半夜,但乘客都不敢到船埵A睡。與我們同行的一位奧地利耶穌會神父,為我們舉行了一台感恩祭,相信在那台感恩祭中,我們每個人的祈禱,一定十分誠心。

碰船後,因為大霧不散,船一直停在原處未動,等到第二天下午二時太陽出來,船才再開始向前移動。撞山後因為船頭大受損毀,船速大減,本來從上海到香港也不過三天時間,但因為減速,竟用了一星期的時間。期間,我們每晚都睡在甲板上,無人敢到船艙媢L夜。

在港期間,我們住在華南修院,即現在的聖神修院,繼續上課。我們同班埵陪J振中樞機、李宏基主教、麥耀初、劉蘊遜、劉文修等神父。雖然在華南修院時間很短,但與院內修士相處和洽,十分愉快,離港時還有點戀戀不捨。

赴菲律賓:
一九四九年四月乘船去菲律賓,我們全以「難民」身份入菲律賓。到菲國後,先把我們安置在馬尼拉以北約三十公里外的一個有錢人的農場,有耶穌會神父照管我們。不久又搬到馬尼拉東郊孟大路一個集中營堙A那是二次大戰時,日本人集中美國戰俘的地方。周圍有鐵絲網,內有兩排數十座圓型的鐵片造成的房子。那兒又低又熱,夏天時,熱的好似火爐;四週是荒地,出入很不方便,一排為我們若石修院修士,一排為耶穌會士,中間有一條木架路,連接每座房子。雖然我們與耶穌會士同住同食,但實際是兩個團體,互不相干。

被人投石:
當時我們的英語知識非常有限,與本地人溝通十分困難,因此引起諸多不便。另外,使我們最不愉快的一件事,是許多菲律賓人,一見到我們,就大聲辱罵,甚至向我們投石,因為他們以為我們是日本人。原來二次大戰時,日軍在菲律賓各地,尤其馬尼拉,殺害了許多無辜良民,而激起菲律賓人對日本人的仇恨。

再被邀入會:
神學四年時,神師柯神父再邀請我入耶穌會,並給我們教區隆主教去信請求批准。但主教叫我等著,暫不要入會,而我的答覆是:現在不入會,如要入會,等晉鐸以後,以免影響我的前途。

晉鐸:
我於一九五二年六月八日,由聖言會張維篤主教手中領受聖品。我們同時晉鐸的共十一位,除孫文質和范景才已被主召叫外,其餘尚在人間。晉鐸後,有的向菲律賓人傳教,有的向華僑傳教。我被派到民大諾島加嘉言市,耶穌會地區,為華僑服務。

註:
我晉鐸將近五十年,如果把過去五十年的工作和傳教經驗全部寫出來未免太長,所以只簡單寫下重大的轉變。

入大學:
一九五四年回馬尼拉,入道明會開辦的聖多馬斯大學,攻讀教育,得教育學士,專歷史。畢業後被派到菲律賓最南部,蘇祿省傳教,那裡是美國獻主會的傳教區,百分之九十五的居民是回教徒,教友和華僑集中在首都賀老。我在那堿做媢揪A務,特別是華僑青年,同時在中國學校教書。一九五九年回馬尼拉,再入聖多馬斯大學,讀碩士學位,專英語。畢業後,到獻主會管理的另一地區工作:古島教區。

入獻主會(無玷聖母獻主會):
晉鐸後,我曾兩次與獻主會神父一起從事傳教和教育工作。他們的傳教精神和對待異教徒,尤其對待回教徒,非常熱誠。他們那種苦幹的精神,真使我既佩服又感動。獻主會在菲律賓服務兩個最窮、且回教徒最多的地區:古島和蘇祿。蘇祿省有四百七十個大小島嶼,散佈在一個廣大的地區,傳教最有效的工具是開辦學校和開診所,經濟來源全靠美國。

一九六三年一月去美國德州,在一個富人的大牧場做初學。牧場的主人,把一座「富麗」的住宅讓我們用。牧場堙A除牛馬外,鹿和火雞成群。地區是半沙漠性,刮大風時會滿天飛沙,兩眼難開。同時毒蛇遍地,出門一定要十分小心,一九六四年,回菲律賓繼續服務華僑和華僑青年。

移民美國:
一九七零年會長計劃派我來香港管學校,但有兩個問題。來港前須要先解決:(一)來港簽証問題:那時華人來港非常困難。想易,則需要一個「有力」的旅行証件。(二)學位問題:在港辦教育需要港府(英國)承認的學位。我在菲律賓的兩個學位,港府概不承認,沒有管學校的資格。為解決這兩個問題,最好的辦法,就是移民美國,這樣可一舉兩得,因為這樣我一登陸美國,馬上就得到「綠卡」,同時我可再入大學讀書,攻讀港府承認的學位。所以我便乘機在華盛頓公教大學報名,又讀了兩個學位,即教育學士學位,專小學教育和碩士學位,專教育行政。

 

征港:
一九七四年五月畢業後,就用美國居留証辦來港手續。很快一切手續順利辦妥。九月初抵港,即刻在中大新亞書院外語系報名,讀了一年廣東話。七五年五月被委任校監,管理獻主會小學。次年九月校監兼校長,一九八五年九月退休校長職,仍繼續做校監,直至現在。

主旨莫測:
回憶一九四九年初,若石修院逃難到菲律賓,至今正五十年。今年(九九年)四月二十六日至二十九日,在馬尼拉慶祝若石學院旅菲五十週年,由各地來參加慶典的神父三十多位,前修院老院長蒲敏道神父和單國璽樞機主教,特由台灣來參加。

我們這夥逃難出來的神父,現分佈在世界各國,多半為華人工作,尤其在菲律賓各大城市都有我們的學校,華人本堂,甚至還有一個特別栽培為華人傳教神父的修院。另外,我們這些海外的神父,每年去大陸,為大陸教會帶來不少的精神鼓勵和物質的幫助。如果我們沒有逃出來在菲律賓,絕不會有今天那麼多的華人教會事業。大陸教會也不會得到這些海外神父的支持和援助。五十年前,在我們逃難到菲律賓的時候,有誰曾想到原來這是天主上智有計劃的特意安排?

結語:
以我本人的經驗,修道人應走的路不應太平順。間中應有些崎嶇。尤其在培訓時期,如果在這個時期,能克服修途中遇到的種種困難和考驗,那麼,晉鐸後的生活便不易被塵世惡風,敗俗的引誘而迷途。否則晉鐸後遇到了特殊的困難,重大的考驗或強烈的世俗誘惑,就容易出問題,甚至會陷入泥坑,終生不能翻身。

在我的修途中,遇到中日戰爭,國共內戰,兩次逃難,可說受盡千辛萬苦。晉鐸後雖不是樣樣一帆風順(在世俗是不可能的),但我感到天主的手,時常在我的眼前,引導我應走的路。至於我的傳教工作,無論在菲律賓或香港,都受到天主的特別照顧和降福,使我的勞苦開花結果,在一切事上歸光榮於天主,願天主的聖名永受頌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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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二零零五年六月開始,每月出版一個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