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 主 目 錄

心深愛著你

嘉諾撒仁愛女修會

林玉仙修女

 

少年的我對宗教非常反感,皆因自小目睹母親的迷信,差點兒斷送了我小小的生命。這經驗使我認為一切宗教都是迷信,加上基督徒熱情地上門傳教,使我感到有點兒被迫入教,變得更加反叛,堅決不信任何宗教。

 

回顧過去,更深信上主真的在我尚在母胎時已愛了我(依 46:3 )及伴著我成長,給我自由選擇我的信仰、職業、朋友和生活方式等等。祂默默地等了我十八載,伴著我走了一條漫漫長路。直至我完成了中學進入護士學校受訓期間,初踏足社會,開始體驗了什麼是生、老、病、死,生離死別。更為眼見到生命的短暫及人生百態,而感到唏噓不已!純真的我,實在經不起人生的衝激,更不能面對死亡與接受那些為名利而不擇手段、損人利已的人。深感到理想和現實不相符,而變得失望,灰心,消極。但是倔強的我卻不願放棄,更不敢回家向母親申訴,否則她會立刻把我從醫院帶回家,而我的美夢要成為「白衣天使」,便成空了。所以只好拚命捱下去。真是苦不堪言,在我情緒最低落的時刻,上主藉著一位愛爾蘭藉耶穌會神父進入我的生命中,在他的引導下,我在聖經中發現了快樂的秘訣,及學習了接受人生不完美的一面,並在祈禱中獲得上主的恩寵,如活水般滋潤我那快要乾枯的心田。最後上主以聖洗聖事給了我新生命(格後 5:17 )。

 

與主相遇那份無盡的喜樂,使我整個人生觀都改變過來,由悲觀、消極、憤世疾俗變成樂觀積極及憧憬著一個美麗光明的前景。基督那份白白施予我的愛,催迫著我不顧一切,放棄貪享受愛玩樂的生活方式,而去度一個簡樸為人服務的無私生活。甘心為追隨基督放棄出國深造與工作的機會,投身修會。因為我只一心渴望得到基督為至寶 (斐 3:9-10)

 

離開深愛的父母親、兄弟姊妹,是我最大的悲痛。更要背上不孝叛逆之名,在父親病倒半身不遂,家境陷入窮途末路之際而離開,給予家人親友不可置信的震憾之撼。母親以為修女們下了降頭,使我忽然前後判若兩人!她在無計可施下便動用武力,把我強行帶出修院。當時我在人急智生下,便坐在地上,並以雙腳抓緊在修院門前的大柱,使母親和表姊不能把我攫走。在爭持之下,修女們無法安靜好像瘋了的母親,只好報警。

 

就是這樣沒有選擇之下,雖是「生不入官門,死不入地獄」,我也要入警署。警察問我:「你足了二十一歲嗎?」我說是。他再問我:「你想與修女們一起,還是回家去呢?」我不期然地回答說:「與修女們一起」。警察遂安慰母親說:「修女們是好人,太太你應安心讓她去及要尊重她的選擇吧!這樣使她活得更開心呢!」母親大動肝火與警察大吵起來,在不覺間把抓緊我的手也鬆掉了。

 

此刻,我的腦海是空白一片,不由自主地離開母親踏出警署。相信是上主的安排,還有一輛的士停在門前,在我登車後,便聽到母親尾隨呼喊之聲。當時我的心已粉碎,但感不到疼痛,靈魂好像不在我的軀殼般。隨後,母親每天九時至十二時到聖瑪利初學院,哭泣了一個星期,她的犧牲比我的更大,她的痛和我的是不可相比。因為我有基督支持愛護我,修院的姊妹們為我禱告!可是她沒有。

 

縱然我給母親的傷害那麼大,她從沒有責備我,她把一切不快投射在教會及修女們身上。在父親病重時,不容許他到明愛醫院治療,因她不想踏入教會機構。父親卻很明理,縱使我沒有滿全他的心願,等待幼弟完成大學後才進修院。他毫無怨言,沒有反對我的選擇,把一切痛苦默存心中,還在死前一刻接受了洗禮。

 

在天主內是無所不能的,想不到若干年後,母親竟然踏進明愛醫院治病,並在修女們的感化下接受洗禮,這是上主給予我及家人最大的恩賜(谷 10:29-31 )。真的,上主不讓我比祂慷慨,在回應召叫時,我不惜放棄出外深造與工作機會,祂卻在日後給回我這些機會;更令我體會到我不是家中唯一的支柱。在我離開後,弟妹們更能獨立自愛,積極生活創出幸福的今天。祂還賜了一個曾經想做修女的好教友作我的弟婦,她與弟弟結婚前曾鼓勵我說:「我當不成修女,請你代我完成這心願,而我會取代你的位置,悉心照顧你的母親,好讓你安心,為教會服務吧!」這一一都是上主的無限祝福。主未曾應許花兒常開,天常蔚藍,但祂的慈愛永遠常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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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二零零五年六月開始,每月出版一個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