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章 名 稱 作 者 及 修 會 名 稱

從不捨到捨得:黃修女及其家庭的聖召成長歷程

教區聖召委員會供稿

從非公教家庭到公教家庭 董澤龍神父和家人的聖召道路

教區聖召委員會供稿

「老教友」家庭裡的聖召梁偉才神父與家人專訪

教區聖召委員會供稿

家庭榜樣是聖召培育之基礎 閻神父與馮修女兩個公教家庭專訪

教區聖召委員會供稿

從不認同到接納 —— 何家怡修女與家人共同走過的聖召道路

教區聖召委員會供稿

奉獻生命教育青年,將聖召薪火相傳 專訪顯主女修會梁貞德修女

教區聖召委員會供稿

關愛邊緣群體 實踐愛的福音 專訪無玷聖母獻主會簡立和神父

教區聖召委員會供稿

從修道生活中領略生命真締 天神之后傳教女修會呂綸修女專訪

教區聖召委員會供稿 高俊傑、曾家洛撰文

超越國界的召叫 將福音帶給萬民 宗座外方傳教女修會的傳教經驗分享

教區聖召委員會供稿 高俊傑、曾家洛撰文

「與青年一起就是快樂!」聖母昆仲會張少坡修士的聖召分享

教區聖召委員會供稿 高俊傑、曾家洛撰文

宗徒事業輔助者吳少蘭姊妹 從病患經驗裡體驗聖召意義

曾家洛

在苦困中懷抱上主的愛與希望 —拯望會梁建玲修女的聖召歷程

曾家洛

海外來「雄」—巴黎外方傳教會龐樂培神父聖召專訪

曾家洛

默觀生活中的愛與世界 —李院牧眼中的熙篤會聖召

曾家洛
深入淺出 — 從服務老人到個人神修 曾家洛
尋找天主 陳樹榮
蒙召 陳美鳳修女
主、我在這裡! 譚漢威 (修生)
為主,不戀也愛 愛相隨修女
奇妙莫測 維羅妮嘉
信不信由你 鄭文玲修女
「沒有我,你們什麼也不能 小麥子
「主,我已來到!」 楊美琪
在母胎中、主已揀選了我!| 潘逸賢
家境艱難中的抉擇 麥英健(修生)
中國心、香港情-湯漢主教聖召專訪 曾家洛
方濟團體的友愛精神 — 夏志誠神父聖召專訪 曾家洛

從不捨到捨得:黃修女及其家庭的聖召成長歷程

高俊傑、曾家洛撰文
教區聖召委員會供稿

 

為人父母很多時,希望子女多留在自己身邊,並且負上起家庭的責任。這種思思在中國人的社會及傳統裡,很多時更加是金科玉律。當談到「我要加入修會」或者「我想作神父」等等要求時,家庭很可能就成為了回應聖召最大的壓力之源。今次與黃修女進行的聖召訪談,就論及到她當年回應聖召時,她在家庭中遇到的阻力,也見到在這過程中上主給予她的祝福,使她堅定及持守了回應聖召的勇氣。以下訪談的紀錄將為各讀者送上這個過程,並談談她家庭怎樣從不捨到捨得。

 

訪談黃修女:

1.       黃修女,您好!妳家庭的信仰情況是怎樣的?在妳個人成長中,這種信仰情況怎樣影響了妳?

黃修女:我家庭與教會是有著頗深聯繫的。由於外公是非常活躍的教友,每當星期六、日,全家人也會一起到筲箕灣聖十字堂參與彌撒。另外,我又和弟弟一起參加了堂區的善會,常常參與各種各樣的信仰活動。我想那算是我聖召一個小小的開端,因為嚴格來說那時候較少時間放在神修上,但整個信仰的氛圍也確實起了一定影響。

2.       當妳決定回應聖召時,家人有什麼反應呢?

黃修女:外公在參與聖堂的活動時,就已經到由修院負責的安老院去幫忙,因此對修院內的神父、修女頗有好感。此外,爸爸因為也有到安老院做義工,對修院的生活環境也很熟悉。所以,當我告訴他們自己的決定時,他們起初都沒有明顯抗拒。然而,我漸漸發現他們心目中其實不太贊成的。例如:爸爸媽媽把姨丈找來,叫他說服我不要入修院。後來,媽媽更直接勸我說,希望我過幾年後,人生經驗更豐富後才入修院。當時自己堅持回應聖召,因為覺得這是天主真切的召叫,萬一適應不了修院的生活,也可以退出來再找工作,畢竟那時很年輕。最後因為自己一直堅持,家人才算勉強同意:他們沒有主動鼓勵,但也不再抗拒。我還記得爸爸說:「要是這個「嘗試」失敗,就回家來好了!」。

3.       從決定回應聖召直至現在,有沒有發生過一些重要事情,影響妳及家人們對追尋聖召的態度呢?

黃修女:我想很難說有一件特別事件發揮了決定性的影響。這些年的時光都是一個醞釀的過程,而當中感受最深的是家人從「不鼓勵,也不抗拒」的態度,慢慢轉變為一種熱切的支持。比如說弟弟也會主動到安老院做義工,他的太太更成為了一個虔誠的教徒。我們家庭也在我進入修院後,主動地參與信仰生活,例如經常禱告,又會在每個月第一個星期五時朝拜聖體。離開家庭後,反而感到自己與家人的關係更加密切,因為大家都會很珍惜相處的時間,很多想法也比較能坦白地分享。還記得修會派了我到美國進修,日子很辛苦,但這次家人打從心底支持我,令我很感動。

4.       如果讓妳與家人說一句話,關於妳回應聖召的感受,妳會說什麼呢?

黃修女:現在回想起來,自己已有十七年的時間走在聖召的路上。這當然是天主偉大的作工。同時間,當中也包括了家人的支持、鼓勵,以及最重要的一份慷慨。我一直很感激他們對我所做的一切,希望自己對天主的事奉令他們感到欣慰。

 

訪談黃修女家人

1.  當你知道女兒回應聖召時,有什麼看法?

黃父:剛剛知道的時候,內心其實不太贊成這個決定。為人父母,為女兒的將來奔波勞碌,供書教學,自然希望她長大後能分擔一下家裡的負擔。另外,女兒進入修院事奉,也等於是長時間離開家庭,我和太太自然不太捨得。後來我和太太商量,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就算能把她的人留住,也無法留住她的心。換另一個角度想,她這樣熱切的追求聖召,可能這就是天主的恩寵。於是就同意她的決定,但我們要求她,既然決定要做,就要盡量做一個負責任、稱職的修女。

2.  女兒回應聖召的決定,對你們家庭產生什麼影響呢?

黃父:我想,因為她回應聖召的決定,令我們家庭更投入到整個的信仰生活中。回想起來,她最初進入修院的時候,大家也很捨不得她。當她「放假」回家時,甚至連表姐、表妹等也想盡辦法讓她留下,例如阻止她下車回修院等。後來,她在安老院實習了一段時間後,我們看到有一班公公婆婆主動替修女慶祝生日。我看見她對老人家所發揮的愛心,然後相處時的融洽,就感覺天主對她的召叫是確確實實存在的。因此,對我們來說,她就是一個活生生的見證。我想她進一步把我們引領到天主的跟前。

3.   作為過來人,有沒有說話想與我們讀者分享呢?

黃父:我希望各位父母能多帶子女到聖堂,去感受信仰生活的氛圍。因為聖經的道理,聖人的精神作為一種薰陶的教育,對子女的成長其實有著很大的幫助。另外,身為教徒,我們都很熟悉「施比受更為有福」這句說話,然而很少人有勇氣能在日常生活中實踐出來。當然我們無法要求每一個人都這樣做,也不是每一個家庭都有資格、有條件響應聖召,但若子女有回應聖召的心,作為父母應多花時間和神父、修女溝通、交流,將子女的將來更多地交託在天主的手中。為人父母者緊張子女是很正常,但我相信天主總有衪的安排。

 

黃修女:安貧小姊妹會修女

從非公教家庭到公教家庭 董澤龍神父和家人的聖召道路

耶穌會董澤龍神父與慈幼會梁偉才神父的成長背景截然不同。梁神父出生於「老教友」的家庭,而董神父卻出生於一個非天主教的家庭內。但在天主的帶領下,這個非公教家庭卻長出了兩個聖召的果子。現時,他們的家庭人員大多已經領洗,但下一代的聖召培育又怎樣呢?以下為各位讀者分享。

董:董澤龍神父
二姐:董神父二姊

專訪董神父

董神父,你家庭的信仰情況是怎樣?的在你成長中,家庭的信仰狀態有否影響你的信仰發展呢?

董:小時候家堥銋磛S有人是天主教教友。我還記得,在漸漸長大後,我和兩位姐姐才領洗成為教徒。這兩位姐姐其實對我影響很深,因為我是家堣郎鴠S弟姊妹中年紀最小的,所以很自然視她們為學習榜樣。其後,大姐選擇成為修女的決定更鼓勵我回應聖召,以修道、侍奉天主的生活為終生職志。當然,回應聖召最重要的原因是受到聖神的感動,但大姐在其中亦扮演了一個啟發者、引導者的角色。

在澳門這樣一個充滿天主教氣息的地方長大,對你的信仰發展又有著怎樣的影響?

董:童年時,大姐經常都會帶我到聖堂祈禱,那時對天主教信仰其實不太清楚,但心中有種很平靜和神聖的感覺。由於澳門這個地方有很多聖堂,加上我就讀的幼稚園、小學也有天主教背景,所以我一直都在這濃厚的宗教氛圍中長大。而一直在這種氣氛內生活,對於日後選擇聖召,我會形容是有著潛易默化的作用。

當你決定回應聖召時,家人有什麼反應呢?

董:我是在十八歲那年領洗的。家中只有兩位姐姐知道這個?定,因為爸爸不希望我們信奉天主教,大姐決定到修院學從非公教家庭到公教家庭
董澤龍神父和家人的聖召道路
習,為將來擔任修女作事奉做準備一事已遭到他強烈反對,我領洗更不能張揚了!當時便唯有向負責替我主持洗禮的神父說明這情況,他明白我的難處,於是便秘密地行了洗禮儀式。這時其他家庭成員並不知道我已是教徒。後來直到我決志做神父時,其他的家庭成員才正式知道,幸而這次他們都沒有太大意見。我想這是因為最反對的爸爸已經逝世了!二姐也結了婚,加上我在大學畢業後回澳門擔任教師,陪伴了家人數年,所以兩位哥哥並沒有太抗拒我出任聖職,畢竟幾年相處下來,一同經歷了幾件家中的大事,他們的態度也改變了。哥哥也好,二姐也好,都只是對我將要離開家庭感到有點不捨,但並沒有太大反對。

直至現在,在你追尋聖召的路途上,有沒有發生過一些重要事情影響你和你家人對回應聖召的態度呢?

董:在正式開始修道生活之前,我曾帶媽媽到歐洲朝聖,例如到葡萄牙的花地瑪參觀聖堂及當年聖母顯靈的地點等。我相信整個旅程的氣氛感動了她,幫助她接受我回應聖召的決定。在澳門晉鐸成為神父後,我並未因此與家人有所疏遠,每當遇上假期的時候,我都會回家陪伴家人,當中我更會主動地談及教會、信仰,讓他們能加深認識。換個角度來看,家人的反對其實源於對自己的關心,若果他們能夠認識更多修道生活的種種,會對我選擇為天主工作的決定有更正面的態度。另外,我亦鼓勵家人多到聖堂參與禮儀,那種莊嚴感並非一種高高在上的姿態,而是令他們感受到教會對人的重視,因此自然會更加接受天主教信仰。

如果讓你向家人說一句話,關於你回應聖召的感受,你會說什麼呢?

董:我第一個需要感謝的是媽媽,感謝她在背後默默的支持我。同時間我亦想感謝哥哥及姐姐,全賴他們分擔了照顧家人的重擔,我才可以無後顧之憂,全心投入修道生活。因為一年中大部份的時間我都不在澳門,難免會擔心家堛漯洩p。對於大姐,我尤其感激,因為我知道她一直有為我回應聖召的決定代禱,對於我來說這是最大的支持。至於家族中下一代的「姪仔姪女」,我亦希望他們能夠多親近天主,擁抱信仰。

專訪董神父家人

當知道弟弟回應聖召時有什麼看法呢?

二姐:我自己並沒有太大反應,因為在之前自己早已領洗,而我們姐弟三人 (包括大姐) 一直都與天主教有很深聯繫。我們居住的社區其實沒有甚麼人以天主教為信仰,大姐就讀的中小學也並非天主教教會學校,但因為一次偶然的機會,在親戚的介紹下,她認識了耶穌會的陸神父,並開始接觸天主教,最後更成為了修女。我本來在小學畢業後便失學,有一次教會的修女向大姐問起我們家庭的情況,然後便安排我入讀教會學校,我自己也因此成為了教徒。所以弟弟選擇回應聖召,對我來說並非偶然。小時候已從弟弟的身上看到他追求信仰的熱誠,所以知道他選擇了這條道路後,替他感到高興,始終在一個本來是非公教家庭來說,家中先後有兩人選擇聖召其實相當難得。

弟弟回應聖召的決定,對你們家庭產生什麼影響呢?

二姐:記得媽媽最初是希望他畢業後能多陪伴家人,所以當知道他選擇回應聖召時,自然有點感到不捨得,好像家中會因此少了一位成員般。但弟弟一直很努力去保持與家庭的聯繫,每逢放假便會把握機會,盡量回家吃飯。有時見到他總是來去匆匆,晚上七點多回到澳門和我們吃飯,十點左右便又要回到香港。其實我覺得他這樣堅持,真的很不容易,要很珍惜和家人相處才能做到。到媽媽入住老人院後,他也經常抽時間探訪。可能是這個緣故,媽媽也漸漸接受天主教信仰,最後更成為了教徒。媽媽是由弟弟親自替她領洗。我們整個家庭,由最初無人認識天主,到後來大部份成員都成為了信徒,其實可算是一趟奇妙的旅程。

作為「過來人」,有沒有說話想與我們的讀者分享呢?

二姐:我覺得自己的角色像一個見證者,見證著天主如何改變我們一家。回想起弟弟成長的路程,大姐的確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因為她的信仰基礎很深,經常會向我們講天主的福音,最終令弟弟也成為了信徒。對比以往情況,今天培育聖召的工作的確很困難。好像我培育自己的子女,我也自小帶他們回教堂的。在他們年幼時,他們也頗聽教的。可是,日漸大了,到現在叫他們參與教會活動也不是很易。相反,我們出於非公教背景,兄弟姊妹中卻有兩個回應了聖召。天主的按排是沒有人知道的。

後記:
聖神好像風一樣,往哪裡吹?我們不知道!從梁神父和董神父兩個訪問中,一個「老教友」家庭,一個非公教家庭,他們都長出了聖召的果子!但可以說,家庭對聖召的培育和身教是不容輕視的,梁神父家庭的信仰氣氛、董神父姊姊對他的影響全都是家庭成員間的互相感染。雖然董神父二姊最後對培育下一代信仰感到困惑,但「風」雖然尚未吹到,還未臨在,可是筆者相信他們家庭已給予子女一個良好基礎,當聖神作出呼喚時,自自然然就能結出果實。

 

「老教友」家庭裡的聖召
梁偉才神父與家人專訪

聖神如風:「風隨意向哪裡吹,你聽到風的響聲,卻不知道風從哪裡來,往哪裡去。」—— 若3:8

生命隨「風」,同樣,在尋找聖召的道路上,我們需要聖神的帶領,讓自己走一段隨祂而去的旅程。但是,風什麼時候來呢?什麼時候去呢?正如耶穌所說,我們不知道!今次專訪將為大家介紹兩位來自澳門的司鐸 —— 慈幼會梁偉才神父和耶穌會董澤龍神父的故事。讓大家從他們截然不同的信仰背境裡回應聖召的經驗,感受上主彷彿如風一樣的安排和召叫。

梁神父是來自一個澳門的「老教友」家庭。他家族中有十位成員已經先後回應聖召(包括父親家兩位方濟會神父、一位母佑會修女、母親家一位母佑會修女和較疏的親戚中有六位修女),而董神父家則是來自一個沒有信仰的家庭,究竟他們面對的聖召道路有何不同?與家人有怎麼經歷呢?以下為大家送上他們的專訪。

梁:梁偉才神父
梁父:梁神父的父親
大姐:梁神父的長姊
四姐:梁神父的四姊

專訪梁神父

梁神父,你家庭的信仰情況是怎樣的?在你成長中,家庭怎樣影響你的信仰發展呢?

梁:小時候已經知道,家中幾乎所有成員都是天主教教徒,父親的家庭更是「老教友家庭」,歸信天主不少日子。我有三個姐姐,一個哥哥,兩個弟弟,全都早在年幼的時候已經有返教會的習慣了!話雖如此,家庭的信仰背景,其實並沒有直接導引我作出聖召的選擇。因為就知識層面而言,自己對聖召的認識大部份都是來自學校和修會的,而非家庭。

我會形容家庭的信仰背景,令我體驗到信仰的確是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份。還記得小時候家庭環境不太理想,爸爸外出工作,負責養活八個人。他常常會帶著我們到家中的組合櫃前,對著櫃中的聖母像、聖安多尼像祈禱,唸玫瑰經。那時我的感覺是,就算生活艱難,天主也會幫助我們,照顧我們。這種感覺令我一直與天主十分親近,為我的信仰發展打好基礎。

當你決定回應聖召時,家人有什麼反應呢?

梁:父母的第一個反應是感到很愕然。因為我一直都在澳門長大,突然間要離開家庭,到香港的慈幼修院去,很自然令他們感到擔心。畢竟在二十年前,澳門和香港之間的交流遠不如現在般頻繁,在父母眼中,兩地並非真的「近在咫尺」。幸好相對來說,父母的思想較「開通」,願意讓我選擇自己的道路,只是囑咐我要做好準備,積極回應自己的選擇。那時父親對我說:「家中的門常常為你開著。」這句說話對於我起了很大作用,令我不用為家庭而掛心,因此直到今天,我仍然印象深刻。

在回應聖召的路上,有沒有發生過一些重要事情影響到你家人對你追尋聖召的態度呢?

梁:我想對於家人而言,每年的新年、暑假都是非常重要的吧!因為這些時候我會回家和他們聚聚。還記得最初離家幾年,每次回家後,媽媽都會特地抽時間和我談話,談的都是一些家媯o生的事。雖然大部份時間自己不在家堙A但感覺上好像沒有真正離開過。例如媽媽總會免不了為家中各人擔心,我就可以扮演一個傾訴對象的角色,緩解她的不安。我很享受與家人的溝通,他們甚至認為我追尋聖召的決定,更有助大家之間的溝通呢!特別是母親離開了我們之後,兄弟姊妹間的關係更為密切,家人也一貫支持我追尋聖召。

如果讓你與家人說一句話,關於你回應聖召的感受,你會說什麼呢?

 梁:我一向為自己能生在一個大家庭內感到自豪。家庭內有三位姐姐,一位哥哥,兩位弟弟,我想向他們說一聲謝謝,謝謝他們的慷慨,願意讓我離開家庭,為服務天主而工作。這些年來,我們都各散東西,有的去了外國,有的留在澳門,但大家仍然會互相關心對方。老實說我非常感激他們幫助照顧家庭,讓我可以安心的侍奉天主。另外亦感謝父母的教導,在我年少時期,以身作則向我傳遞了信仰對生命的重要性。也許上一輩的人不喜歡說太多話,所以他們的身教比言教更為重要。事實上,這亦可以為今天的聖召工作帶來一點啟示。若果父母想在這方面好好栽培子女,首先應該以身作則,更多地投入到信仰生活當中。很多時候,行動遠比言語的影響力來得更大。

專訪梁神父家人

你們有沒有為梁神父的聖召祈禱呢?

梁父:以往很少為他的聖召祈禱,現在反而因為他擔當了聖職,時常為此祈禱。
大姐:當然有!因為我也是信奉天主的。
四姐:以前不太認識什麼是聖召,以為只是他個人的事,所以沒有為他祈禱。後來接觸多了瞭解多了,得知聖召得來不易,才開始為聖召祈禱。

當你們知道他選擇回應聖召時,你們有什麼看法呢?

梁父:他們都是成年人,有自由決定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我很相信他的判斷,所以沒有阻止。
大姐:贊成之至,並為此感到十分高興。
四姐:我自己沒有特別看法。但得知他的?定後,曾與他傾談,了解關於他的感受及他的看法。最重要的是看他有沒有決心去做。

當梁神父作出回應聖召的決定時,對你們家庭產生了什麼影響呢?

梁父:都是一樣的和他相處,不覺得有何特別之處。
大姐:我認為他的選擇是正確的。他的決定使家庭的成員更熱心,更感恩,更感受到主與我們同在。
四姐:他選擇了一條艱辛及偉大的路。希望藉天主的助佑及指引,使他可渡過每個難關,能繼續一心努力地追隨天主,為天主服務。他的決 定並沒有為家庭帶來甚麼特別的影響,因他無論在主內大家庭或在我們這小家庭內永遠也是我們的一份子。

作為「過來人」,有沒有說話想與我們讀者分享呢?

梁父:我沒有甚麼特別的感受,只一直都默默地祝福他成功,並為他祈禱及多謝上主,希望他好好地跟隨聖召。
大姐:要是家庭裡有一成員得到聖召,這不單是她/他個人的成功,亦是全家人的成功,因為,各家庭成員是跟她/他一起成長的。
四姐:要成為天主的召選者,付出的犧牲的事情多得是,但如果能堅持忍耐及信奉到底,我深信所獲得的恩賜會比其他人更多。但願每個神職人員都能生活在天主無限的愛內,成為其他聖召或將會成為被選者的一個好榜樣。亦願身為教友的我們多為他們祈禱。感謝天主。


 

 

家庭榜樣是聖召培育之基礎
閻神父與馮修女兩個公教家庭專訪

教區聖召委員會供稿
高俊傑、曾家洛撰文

 

常說:「家庭是聖召的搖籃。」,但是在家庭中如何實踐呢?今次專輯特別訪問了兩個公教家庭,他們都十分支持子女成為牧者及修道人。在這次訪問中,將透過他們的經驗,與各位讀者分享如何透過家庭培育子女聖召的心火,希望讀者們在家庭中可以效法他們,培育下一代在信仰中成長。

 

專訪閻德龍神父的家庭
閻神父,你家庭的信仰情況是怎樣的?在你成長中,家庭生活如何影響你信仰的發展呢?
閻神父:我的家庭是公教家庭來的。父親是一位虔誠的天主教徒。由於父親對侍奉信仰相當認真,因此,我自幼便受到他很大影響,因此?發了我時常思考生命的意義。家庭天主教背景,的確培育了我對生命意義的追尋,並令我開始思考信仰與生命的關係。在我成長中,已為日後的聖召道路打下了基礎。
當你決定回應聖召時,家人有什麼反應呢?
閻神父:記得當時我剛完成小學,並且一直在堂區擔任輔祭,堂區神父問我:你有沒有興趣將來擔任聖職呢?那時,我很爽快地答應了。當然,那時年紀還小,我不是太了解聖召的內容及這條道路所要肩負的責任。不過,無可否認,我自己確實希望能在生命中侍奉天主。那時,家人都給予我正面回應,父親尤其支持,並期望我能堅持自己的決定。這種情況在當時的社會環境堙A確實是十分難得。這令我確信「為主作工」這條道路是天主所安排的,因此堅定了自己在往後選讀神學的決心,並決志成為神父。
在選擇聖召的過程裡,直至現在,有什麼事情影響你及你家人呢?對你追尋聖召又有何影響呢?
閻神父:其實父親一直很支持我回應聖召,所以沒有甚麼事情影響到他對此事的立場。不過這倒令我想起六七暴動時,父親的一番說話,這句話令我留下很深印象。那時,香港一片混亂,人心惶惶,大家對未來都存在很大恐懼。一般來說,在這時刻,父母都希望子女留在自己身邊,然而那時父親卻對我說:不用掛心家人,只要在神學院中努力讀書就可以了。因為一個公教家庭內有成員出任聖職,是一種榮耀,應該好好珍惜。我爸爸認為選擇聖召,其實也是一種孝道的表現。我記得他說,為天主作工,將福音帶給大眾比單單服務自己的家庭更重要。

今天面對著自己家人,讓你說一句話分享妳追尋聖召的感受,妳會說什麼呢?
 閻神父:我會向父親說一句謝謝。對於父親的栽培,以及一直以來的支持,我都相當感激。成長期中,家庭媬@厚的信仰氣氛,以及當中培養出的祈禱生活,都讓我能接觸到天主,從而成為了自己回應聖召的基礎。他對信仰的認真令我勤領聖事,以天主作為生命的核心。而他在堂區熱心服務的行動,令我明白到自己應該有一顆服務他人的心,不要事事以自己為尊,斤斤計較,而唯有擁有一顆無私的心,才會願意向天主奉獻自己一生。就我所知,大部份神父、修女的家庭,其實都有信仰背景。因為家庭教育,是令到聖召種子發芽生長重要的因素。父親的言行,讓我能夠在生活堥證到天主的光,從而期望自己也要活出天主的道。他給予我很大信心,令我日後選擇聖召。

 

你好!在培育閻神父信仰時,你有沒有為他的聖召祈禱呢?
閻父:由於我是教徒,加上住在聖堂附近,所以每天早上都會到聖堂幫忙神父,因此自然希望自己子女也會熱心侍奉天主,這些也自然成為祈禱的內容。我祈求天主進入他們生命,帶領他們走一條天主所悅納的道路。當然,因為他(閻神父) 對聖召特別有熱誠,所以在他成長過程中,也會特別為他祈禱,希望將他交到天父手中。
當你知道兒子想回應聖召時,你有什麼看法呢?支持或反對?
閻父:當獲悉兒子回應聖召時,一方面替他高興,另一方面則感到相當安慰。因為聖召是相當難能可貴的,天主在眾多人中揀選了他,是對他的一種肯定。天主賜下這個奇妙恩典予我們家庭,使我相當感動。另外一個感到安慰的原因,是自己對他的薰陶可以得到成果,令他有勇氣去選擇聖召這條道路。為人父母,其實都希望子女能夠成材。由於天主一直是我生命的歸依,自己的兒子有幸成為天主所用之材,對我而言是非常大的成就。所以一直以來都相當支持他響應聖召的決定。
作為「過來人」,你可否分享一些意見給其他公教家庭呢?
閻父:我希望各位父母在培育子女的信仰時能夠更加盡心。對於子女的成長,家庭的影響是非常重要的。舉個例子,我經常邀請神父來家中聚會,在堂區勤領聖事等等,其實在他心目中是有樹立榜樣的作用的。我認為為人父母,應該讓子女在生活中經驗信仰。現在的年青人很多缺乏人生目標,渾渾噩噩地過日子。信仰能夠令他們反省自己生活,幫助他們建立正面的人生觀,使他們對生活有所期盼,生命自然有所依靠。我相信不少人都在生活中經驗到天主的召叫,但大部份都沒有選擇去回應,這是相當可惜的。聖召不僅是單單的付出,而同樣能令人收穫美好的人生。公教家庭應該鼓勵子女考慮接受聖召。


 

專訪馮修女的家庭

馮修女,妳是否生於一個公教家庭?在妳成長中,家庭內的信仰情況如何影響妳的生活呢?
馮修女:我生長於一個公教家庭。在我出生後不久便接受洗禮,接?我便和天主結下了不解之緣。父母自少便帶我回聖堂,更讓我參與主日學。家庭確實對我的信仰成長有?深遠影響。他們教我如何去信賴天主,對生命存有希望,並在生活中實踐愛德。
家人對妳回應聖召的決定有何反應呢?
馮修女:當我決定回應聖召時,得到家人全力支持,特別是我的父親。他曾言就算自己其餘兩位女兒要過修道生活,他也願意。因為天主所賜予的,應回報給天主,能奉?給天主是一份極珍貴的禮物。
在選擇聖召的過程裡,直至現在,有什麼事情影響妳及妳家人呢?對妳追尋聖召又有何影響呢?

馮修女:在我的抉擇的過程裡,以至現在,並沒有發生什麼事影?我及我的家人對追尋聖召的態度。因為在整個抉擇過程裡,以至現在,我和家人都將主放在生命的核心位置,一切以衪為依歸,所以無論環境順逆都無阻任何選擇及決定。爾旨承行便是我們的平安與喜樂。
如果讓妳說一句話與家人分享妳追尋聖召的感受,妳會說什麼呢?

馮修女:今天如要與家人分享我在修道生活的感受,我會以以下幾句話來形容:
「被愛觸動捨繁華、隨主行
愛情路上滿載鮮花與荊蕀
鮮花那幽美與清香,賜我喜樂與平安;
荊蕀那長而銳利的刺,賜我鍛練的機會;
愛情路上所遇見的任何人和事,都是上主愛的施予。
但願繼續用我的生命去事奉仁慈偉大的上主。」

 

 

你們好!你們家庭的信仰狀況是怎樣的?
馮修女家人:我們是一個公教家庭。相信這是天主的揀選及衪特有的計劃。這樣給予了我們一塊好的土地去栽種及培育聖召的種子。

妳們家庭有沒有為聖召祈禱呢?
馮修女家人:在培育子女的信仰時,我們經常都為她的聖召而祈禱。另外,我們會時常給予她鼓勵,要她謹記恆心祈禱,全心依賴天主,並以一份開放的心去接納天主為她作的安排。我們希望她能用一份自由的心去回應天主的愛。著她謹記珍惜天恩,永不放棄。

在得知女兒選擇回應聖召時,你們有何反應?
馮修女家人:在得知女兒的決定後,我們非常高興。因為這是主的揀選,父母只是回應 : 天主給予的,現在奉?於天主。不是因為我的能力及有優越之處,天主給我這女兒,而是天主白白的恩賜,所以沒有什?理由抗拒。我們一切以平常心待之。

馮修女回應聖召的決定,對你們家庭產生什麼影響呢?你們有何看法?
馮修女家人:回想當天的選擇(回應),我們認為是正確的。為家庭來說,更加是一份祝福。聖召不單是為一個人,而是全家都被蒙召跟隨天主。整條修道聖召的道路是有家人同行與陪伴的。

你們可否以「過來人」的身份,說一些話來鼓勵其他公教家庭培育聖召呢?
馮修女家人:當然可以。追尋聖召的經驗,帶給我們快樂、平安和詳和的感受。我們希望其他公教家庭都可以不斷接近天主,做主的真正工具,將愛與生命帶給更多人。

 

從不認同到接納 ——
何家怡修女與家人共同走過的聖召道路

教區聖召委員會供稿
高俊傑、曾家洛撰文

我想沒有人反對家庭是聖召的搖籃。一個信德的家庭對促進下一代追尋聖召是有重要影響的。但是,試問為人父母,當得悉子女決定追隨天主,離開家庭時會有什麼反應呢?這次公教報與聖召委員會再度合作,推出新一輯的聖召專訪,將從家庭關係的角度去探討聖召。希望通過一班「過來人」分享聖召對家庭關係的影響,說出家庭在培育聖召的角色,並從他們實際的經驗去說明聖召如何促進家庭間的相處,原來他們不是離開家庭,而是將天主更豐厚的恩典帶回家中。以下是何家怡修女與家人的專訪,她們將分享家庭如何從不認同何修女追尋聖召到接納她的決定。

訪問何家怡修女

何修女妳家庭的信仰情況是怎樣的?在妳成長中,家庭生活如何影響妳信仰的發展呢?

何修女:我記得小時候,外婆已帶我到堅道的聖堂去。之後搬遷到置富,便轉往附近的聖堂繼續望彌撒,所以我自小已在家庭生活中接觸天主。談到家庭對我信仰的影響,我相信最重要的是父母選擇讓我就讀天主教學校這個決定。畢竟學校堛滷虼|,?發了我去選擇回應聖召。

在妳決定回應聖召時,家人的反應是怎樣的?

何修女:當時,我決定回應聖召後,曾經歷一段頗長時間的掙扎,最後才選擇告知家人。雖然我們一家都信奉天主教,但父母都十分重視家庭,在他們心目中,選擇修道生活即意味選擇離開家庭,所以我很擔心他們無法接受這個決定。不過,我知道這只是逃避問題,所以最後也選擇坦誠地向他們交待。一如所料,父母對我的決定感到十分意外,也不太認同。雖然經歷了種種風雨,但來到今天,他們終於開始支持我回應聖召了。這全都要感謝天主。

在選擇聖召的過程裡,直至現在,有什麼事情影響妳及妳家人呢?對妳追尋聖召又有何影響呢?

何修女:我和母親均覺得從我決定選擇聖召的第一天到當下這一刻是一個漫長的磨合過程。父母在態度上的轉變,並非是受到一兩件事所影響,而是日積月累而成的。我最深印象的是修道生活初期,因為那時的生活真的十分艱難。當時,我剛剛大學畢業,開始考慮家庭生活的問題,新的生活令我覺得自己無法為家庭付出,碰巧香港又經濟不景氣,父親生意受到影響,弟弟又在外地求學,父母的身體亦不是太好,真的令我感到十分痛苦。我開始懷疑自己的決定。幸好那時身邊有婆婆、姨姨的支持,加上其他同工鼓勵,令我明白自己不是孤獨的。有些修女也和我,一樣面對相同問題,而我有人在旁陪伴,已算非常幸運。因此,我重新整理自己,在禱告中得到力量,再去積極面對家人。那時我主動和家人溝通,然後,大家都慢慢明白到眼前的困境只是暫時性的,我們仍然是互相為對方而擔心的一家人。我想那時我所表達出的希望和信心是改變父母的起點。

今天面對著自己的家人,讓妳說一句話分享妳追尋聖召的感受,妳會說什麼呢?

何修女:老實說我平常沒有和他們分享太多回應聖召的感受。因為當妳經歷了一段長時間的認識、磨合,流過不少傷心的眼淚,經歷過數不清的感動後,很多東西已是不言而喻了。但我還要感謝父母,為著他們能夠在一個重視物質生活的社會裡,能支持女兒為信仰奉獻所有。來到今天,我和父母的關係比選擇聖召前更加親密,在一個親情愈加冷漠的社會,這是可遇不可求的。天主的確能夠改變人心,我們一家人就是這個見證。感謝爸爸媽媽,因為你們對我的無私,才能令我成就對天主的無私。

 

訪問何修女父母

何母:何家怡修女母親
何父:何家怡修女父親

在培育女兒信仰時,你們有沒有為她的聖召祈禱呢?

何母:最初為她選擇天主教信仰時,只希望女兒可以認識到天主的真理,令她可以更容易掌握自己的人生,遭受挫折時也能找到心靈上的安慰,因此,沒有考慮到她會以信仰作為一生的職志,所以沒有為她的聖召作禱告。

當你們知悉女兒選擇回應聖召時,你們有什麼看法呢?支持或反對?

何母:我們當時無法理解女兒的決定。因為我一直認為修道生活是非常艱苦的,並非所有人都可以接受。作為母親,出於對女兒的關心,當然盡可能不想她吃苦。尤其想到她過這種生活,是要離開我們的,而在一個沒有家人照顧的情況下去吃苦,就更加感到難過了。從最初反對,到現在接受,其實內心掙扎了很長時間,幸好女兒的修會很主動讓我們去理解實際的聖召生活,並非我想像中那樣困苦,才令我漸漸放下擔憂。

何修女回應聖召的決定,對你們家庭產生了什麼影響呢?

何母:女兒這個決定,老實說對家庭產生了很大影響。可能她沒想到我們會有這麼多顧慮,而那時我們亦未能明白她那份決心,所以覺得無法溝通。家堛漁薵^很差。始終自己認為一向很重視女兒,但原來溝通仍是那麼困難。

何父:後來女兒的修會邀請我們親身體會修道的環境,又鼓勵我們更多去探望她,才漸漸對女兒的決定改觀,也因此和她重新建立溝通的橋樑。那時,我發覺她原來也會想到我們的立場的,也為最初無法溝通而傷心。她選擇了聖召後,格外珍惜和我們相處的時間,大家反而比從前更願意去交流。因為聖召,我們得以真正地溝通。

作為「過來人」,你們可否分享一些意見給其他公教家庭呢?

何母:因為女兒的選擇,我真真正正體會到每個人成長的道路都不是一樣的。作為母親,我自然希望女兒能夠走一條最舒適、收穫最多的路;但回頭細想,我並沒有考慮過她是否想走這樣的一條路,成為一個我希望她成為的人。經歷了種種的誤會、失敗,然後到諒解、接受,其實我和她已得到了很多。既然她有這樣的勇氣,這樣的決心去選擇這條道路,作為母親的我,不是更應該支持她嗎?她選擇聖召不是偶然,我漸漸也認為天主選擇了她也並非偶然,為的可能是令我們能夠在心靈上更接近對方,也令我們學懂珍惜。

何父:我想為人父母關心子女是很自然的。但是,女兒令我學會換個角度去思考事情。從離開我們到修院生活去,其實是從一個家庭到另一個家庭的過程。修道生活不等於脫離家庭,而只是轉換到另一種生活的方式。事實上,天主教一直也有讓大家接觸聖召,如果以後能在這方面上做更多的功夫,讓其他的父母認識更多,掃除有關疑慮,我想像我們這樣,從反對到接納子女選擇聖召的家庭會逐漸地愈來愈多。

 

 

奉獻生命教育青年,將聖召薪火相傳
專訪顯主女修會梁貞德修女

過去一年,不同神職人員和修道人透過本欄道出了他們聖召的生涯,分享了他們人生的經驗。在這些經歷中,回應聖召有時是自然而言的,有時卻充滿了困難和試煉,其中,戰亂和政治問題是一個重要影響因素。記得湯漢輔理主教回憶他聖召路途時,就講述了他如何在戰爭中體驗上主的愛和孕育出回應聖召的心。在五十年代,經過日戰時期,再到中國政治變天,不少修會從國內輾轉來到香港發展。這些經驗是十分難得的,讓我們一班生活在安逸日子的新一代,瞭解到在苦困中如何見證上主。今期專訪對象 — 顯主會梁修女,將為我們分享在那個風雨飄零的年代,她如何在磨難中,將聖召種子保存,並透過修會的教育精神將福音繼續廣揚,薪火相傳的事跡。


顯主女修會由雷鳴道神父所創辦,它於一九三六年正式成立。最初,修女們是於內地服務和傳教的。當時中國正處於一個混亂時代,梁修女指出:「修會主要在廣東的南韶連教區傳教。雖然同工們努力不懈,但當時正處抗戰之際,兵荒馬亂,人們四處流徒逃避戰火,根本無暇去聽福音,傳教的果效自然不大。」而新中國成立後,傳教的環境也不見得理想。「那時百廢待興,修會可以運用的資源非常的少,好像我要到蓮州傳教,只能用腳踏車穿越山區,幾經波折才能到達。那時日子過得相當艱苦,因為地方上的神職人員數目很少,工作量相當大。」


梁修女補充道:「其後,我們發覺在中國內地,傳教事業實在很難維持。所以在一九五三年,透過郭怡雅神父幫助,修會選擇來港紮根,並在教區的支持下重新開展牧民工作。那時因為大量難民南下,香港人口激增。我們面對的問題是如何在新環境下,向廣大群眾傳揚福音。那時我們認為教育是最有效的方法,可以把辛苦保存下來的聖召精神,一代又一代承傳下去。這就是我們積極辦學的原因:德雅中、小學,聖母玫瑰書院,青衣郭怡雅神父紀念學校均是由我們創立的。我們希望學生能在教育中認識到天主的道理,進而漸漸感受到天主的召叫,最終做到以樂事主。」
換言之,對妳來說,聖召是與教育分不開嗎?梁修女說:「對,於我來說,聖召的關鍵正正在於教育。唯有透過教育,我們才可以令天主的愛傳揚開去,感召人們歸信天主,我認為這正正是聖召的核心精神。事實上,我生命中經驗聖召的過程,也源於學校教育。那時,我就讀堅道的嘉勒撤聖心書院,從學校的修女身上看到很好的榜樣,她將我們這班學生視如己出,把我們照顧得無微不至。直至今天,我仍然非常感激修女對我的關心,她的身教、言教可謂照亮了我事奉天主的前路。從她對我無私的愛當中,我才開始慢慢認識天主。從她們身上,我看到自己生命的意義,所以領洗後一直希望自己可以為天主作工,畢業後更決志要成為修女,全心全意服務天主,以愛還愛。」


梁修女續說:「幾十年的教育生涯中,不論是擔任教師、校長還是校監,我都一直堅信,教育的真蹄就是生命感動生命。我一直將關懷學生視為教育工作的重點,正如天主無條件地關愛衪地上的兒女一樣。我始終認為,要青年人在生命真真正正感受到聖召,我們的教育就必須要有關於天主的愛的訊息,因為這能給他們帶來心靈上真正的安慰。例如曾經有學生主動來找我,那時她正面臨家庭方面的問題,感到相當徬徨、無助。在學校的教育中,她接觸到天主,相信天主可以助衪脫離困境。於是我不斷地為她禱告,鼓勵她依靠天主,努力面對。最後,她在生命中最困難的時刻,在天主處獲得了安慰,並因此而受到感動。另外,我們的學生大多都已領洗信主,我想這也是因為修會努力辦教育的緣故。」


最後,你對青年人在響應聖召方面,有甚麼期許呢?「因為聖召,我找到了生命的意義。那時修女教導我們的經文中,有一句深深地烙印在我的腦海中:『求則得,覓則獲,叩則為爾?。』我期望現在的年青人能靜下來,反覆叩問自己生命意義的所在。這樣才能敞開自己的心胸,真的熱切地尋求天主作自己的主。聖召不單是一代人的事,而是由上一代薪火相傳到下一代的事。所以我才反覆提到教育的重要性,我認為教育是最有效的途徑,把聖召的意義,由上一代傳承到下一代。我們這一代人在苦難當中,努力將聖召的種子保存下來,由中國內地帶到香港。現在香港已經回歸中國,我期許下一代的年青人能將福音帶回內地,將聖召的精神帶給廣大的,未接受神恩的人們,以天主的愛感動他們的生命。」


後記:在訪問當中,當提及到當初獻身聖召的決定時,梁修女總會不期然流露出堅定的神情。也許,在這個容易迷失自己的年代,我們需要的是這種一無顧慮的堅定,為生命尋索意義。梁修女選擇了事奉天主這條不平凡的道路,各位年青人,你們又有沒有作出這份選擇的勇氣呢?在本欄中,過往已經介紹了不少回應經驗,若您也受到主的感動,不妨考慮回應這個不平凡的邀請。

 

關愛邊緣群體 實踐愛的福音 
專訪無玷聖母獻主會簡立和神父 

作為基督徒,我們常說基督帶給我們愛的福音,召叫我們不斷去愛,然而,在生活中,我們如何實踐呢?面對低下階層或者受苦者,我們是視而不見,還是願意伸出援手呢?今次專訪無玷聖母獻主會的簡立和神父,他將為我們分享如何在俗世中作見證,關愛邊緣群體的經驗。

簡神父,你可否為我們簡介一下無玷聖母獻主會的歷史和使命呢?簡神父答說:「獻主會是在一八一六年創立的。當時,法國大革命令教會的發展遭受極大挫折:許多教堂被破壞,財產被充公,無數的教士亦在動亂中喪命。會祖聖馬善樂不忍成千上萬的教友變成無牧之羊,於是與一班志同道合的年青神父積極投身牧養工作。因工作頗有成果,因而受當地神長所重視和讚揚,最後終得以成立無玷聖母獻主會。修會創立後,首先在法國輔助本地主教,稍後奉教宗之命到外邦各地開發傳教事業。修會現時在七十多個國家服務,有六千多個會士;另外,我們早在一九六六年便已來港開展傳教工作」。

簡神父續說:「傳教是我們最大的使命,而當中我們特別關注那些被邊緣化的群體:例如是窮困的低下階層、露宿者、外地勞工及囚犯等。透過幫助他們,修會希望令他們感受到天主的慈愛,明白到天主並沒有遺棄正在受苦的人。好像在六十年代,香港有相當數量的兒童及青少年失學,我們來港後不久即開辦了聖母院書院;其後又在七五時開辦獻主會小學,令失學兒童有機會接受教育。時至今日,獻主會士在香港不單從事教育工作,而且經常為不同的邊緣群體提供服務。我們會主動探訪露宿者和囚犯,看看我們可以如何予以協助。」

簡神父當初你如何加入獻主會呢?心路歷程是怎樣的?簡神父回憶說:「我的聖召歷程是自然而然的,彷彿是早已被安排似的。聖召對我來說,是尋索到人生的意義,它啟發我的生命,使我充滿對主的熱忱。早在年幼時,我已參加堂區工作,曾擔任過輔祭,也是歌詠團的一份子。還記得中學時機緣巧合下接觸了一位獻主會士,他曾遠赴非洲的馬達加斯加工作。他那份熱誠令我主動去認識無玷聖母獻主會,然後開始積極地參與其中。那時我看了一齣名叫《戰火浮生》(The Mission)的電影,電影的主角跟隨耶穌會士前往南美蠻荒傳教後,在與天主溝通中,找到內心救贖的情節令我有很大觸動,因而堅定了自己回應聖召的決心。於是,我在畢業後,就加入修會,並努力攻讀神學。其後,我先在澳洲墨爾本的大學學習英語,接著再花兩年時間在中文大學學習廣東話,最終可以開始服務他人。洗者約翰描述耶穌說:『祂應該日益擴大,我則該逐漸渺小。』(若 3:30)這說話概括地描述了我一直以來的感受;這麼多年為天主作工的感覺是何等美妙,我很慶幸自己能夠在生命中見證天主的恩典。」

在這些年頭堙A從你的服務工作中,有何見證天主的深刻體會呢?簡神父分享說:「我的經歷告訴我,唯有藉著天主的愛,我們之間才能達致真正的溝通。我曾經在一間女校負責牧民工作,那時我要向一群有學習障礙的學生宣講福音。她們都十分頑皮。那時,我只得二十多歲,年紀上與她們沒有太大差距,自然控制不了場面。雖然自己已經很努力地去傳遞訊息,但反應實在很令人沮喪。於是我不斷地禱告,懇求天主幫助我。禱告令我有勇氣繼續嘗試,並更主動地去關切她們的需要,鼓勵她們敞開心扉,說出自己的感受。於是,我嘗試代入她們的角色去理解她們,希望能夠真正地和她們溝通,並盡我所能給予她們幫助。結果幾個月後出現了很大轉變,她們開始主動的尋索天主,希望我多講一些福音。」

「在這過程中,我感到天主一直與我同在;衪張開了她們的眼睛,以包容和慈愛感動她們。這次經驗使我首次在生活中真正見證天主:衪與我們的距離是如何的近;在其他人眼中,她們本是被忽視的群體,但天主沒有棄這些迷失的人們於不顧,反而耐心的等候她們,帶給她們安慰。這樣令我全心信靠著天主,甘願為衪奉獻上自己,以回報衪對我們這份無私的愛。」簡神父續說。

最後,你如何看今日青年人對聖召的追求呢?有沒有什麼說話想對他們說?簡神父分享說:「現時的年青人實在遭受太多誘惑,他們很多時都太緊張自己的前途,每天都在營營役役中生活,自然沒有時間去思考生命的意義,也因此無法與其他人有心靈上的溝通。現時的年青人大多都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失落,這種失落正正源於這種與他人隔絕的感覺,令他們沒法相信自己有能力回應聖召。我們可以做的,就是令他們明白到,賺取金錢並不是我們唯一的人生目標;另外,亦要帶領他們感受生活的另一面,好像我會帶領青年人逢星期五去探望露宿者。在與他們的交談中,青年人得以明白到自己並不是最孤獨的,在最孤獨的人們當中,我們才更要榮顯天主的愛。要和別人達致真正的溝通,必需有一顆不問付出的心,主動去關懷別人。」

簡神父補充道:「剛剛開展地區工作時,大約是五年前吧!我們選擇了在九龍城開始探望露宿者。最初不斷被拒絕,但我們沒有放棄,不斷帶水果、食物、衣服給他們,令他們相信我們是真正關心他們的,結果現在不少露宿者都願意和我們溝通。農曆新年的時候,我們會邀請他們一同前來堂區吃飯團年。那種感覺很溫暖,就好像一個家庭聚會一般。我認為聖召的價值就正正在於這種全心關懷他人的心。當年青人以為聖召距離他們當下的生活很遠時,探訪露宿者的經驗告訴他們聖召其實近在呎尺。聖召的意義除了是投身聖職,在教堂內宣揚福音之外,更加是要在生活中將福音實踐。在服務邊緣群體的經驗中,讓我瞭解到自己從天主處領受到使命:傳揚愛的福音。這說明了只要能夠撇除利益的計算,我們就能重拾生命的感動,從而感受天主的愛。所以,我認為年青人應主動與他人溝通,並敞開心扉去感受生命,這樣才能聆聽到天主的召叫。」

 

 

從修道生活中領略生命真締

天神之后傳教女修會呂綸修女專訪

生活在富裕的都市不等如擁有豐盛的生命,或者在繁華背後,只是反映出精神和內心的貧乏,今期,曾經遠赴東非服務的天神之后傳教女修會呂綸修女就為我們分享她如何在修道生活中領略生命的真締,什麼才是真正的富有。

 

首先, 呂修女可否為我們簡介一下 天神之后傳教女修會的特點 呢?「我們這個修會是屬於方濟家庭的一份子。修會在中國內地、香港和澳門均有開展牧民和社會救濟工作,當中以辦學為主。我們這團體是由不同國籍的修女所組成的,是國際性的群體。正正是由於這種國際性,我們團體有一種無國界的特性。在日常生活中,我們會持守喜樂、簡樸和環保等共同價值,合力建立起共融的團體。」呂修女回答說。

 

妳認為聖召是什麼呢?呂修女說:「我認為天主是一位寬宏的父親,雖然人生充滿困難,但衪總是給予我們照顧。在生活中的各項事情,衪都有所安排。在衪跟前,不需要事事計算,只要聆聽內心的說話就可以,因為衪在不斷帶領我們。聖召就是按天主在內心的召叫而活,生活在天主的平安內。我認為現代人就是缺乏了一種完全交出來的冒險精神,所以心靈最深處才無法得以安慰。」

 

呂修女,妳是如何被召的呢?「我最初是受到修會學校內一位品格及才華兼備的美國藉修女所影響的。後來,我漸漸喜愛在聖堂內向聖母像傾訴,將內心深處的說話告訴給她。因為那樣帶給我一份無比的平安。正如我說,聖召是一種心靈上的召叫,我後來決志投身聖工的選擇不是受任何人左右而決定的,而是由那種被牢牢抓住的感覺所牽引的。這是無法解釋的,我相信只有記下這種熱心,我們才可以明確知道自己內心深處的真正渴求。對我而言,就是天主的愛。」呂修女分享說。

 

在妳近半世紀的修道生活中,有沒有一些經驗可以與我們的讀者分享呢?呂修女分享說:「我曾經遠赴東非坦桑尼亞從事服務工作。那裡是一個窮困且戰亂不斷的地方;然而,正正在這環境裡,我得以藉著天主體驗到生命的豐饒。縱使那裡環境極度惡劣,但我感受到天主的大愛是照顧著所有人的。衪平等地給予所有人生命的機會。」

 

呂修女續說:「另外,那裡的人其實是比我們生活得更喜樂的。他們只要擁有基本的生活條件就感到滿足,並常以感恩的心繼續活下去。坦白說,在那裡,我反而比在香港時,更感到心靈的平安。雖然當地沒有自來心、沒有電力供應,縱然生活是有點不便,但這才是一種回歸到真正生活的嘗試。」

 

「在香港,我們根本沒有機會與大自然相處。大家每天困在營營役役的勞動當中,當我在非洲時,我真正地呼吸到自由的空氣,是大自然的氣息,令我感受到內心的喜樂。香港人平常中活得太過忙碌了!生活看似是豐富,然而,當我們靜心思想,將會發覺心靈非常空虛。這種狀況是由於我們未能掌握真正的需要,以為物資可以填滿心靈,事實是不可以的。在非洲的服務中,我除了從大自然中體會到自由外,也在探訪難民中,獲得心靈的感動。這正是現代人生活中失落了的價值。在非洲的服務裡,我才能確信自己心底裡最深切的盼望是呼應天主的召叫,並堅定起我奉獻自己,替主服務的信心。我認為這經驗叫我生命在平凡中得到豐盛。」

 

對於時下青年追求聖召的情況,呂修女有何感覺和意見呢?呂修女回答:「我服務於澳門花地瑪聖母女子學校已經很多年,在與校內 公教老師、牧工一起工作時,看到眼下青年確實存在一種「聖召荒」的現象。我想這是因為青少年對自己缺乏信心,在遭遇挫折時太容易感到頹喪,進而放棄自己的信念。試想想,連自己的能力及信心都質疑,怎有信心倚賴天主呢?又怎可以奉獻自己去服務他人,彰顯天主的大愛呢?其實,在與青少年的個人接觸中,我看到靈修工作是需要從個別入手的,而教育則是一個相當理想的切入點,因為這樣可以直接將福音價值感染他們。我認為修會辦學的價值就是在於它是一種福傳的途經。在學校中,只要神職人員多給點耐心和愛心,就可以給予青少年所需要的平等看待和尊重,扶持他們成長。」

 

呂修女續說:「作為傳道人,我們要做的就是讓青少年發現到自己的美善,進而讓他們能夠看到天主。在成長中,青年們每每都很易遇到困惑和挫折的,他們的心靈特別需要撫慰,所以在青年工作中,培育青年就是要有以愛還愛的心。這樣聖召工作才能在他們心中萌芽。」

 

後記:

回顧五十年來的聖召生活,呂修女向我們表示,修道令她學會了很多,特別是在非洲服務的那段時間。靠著天主的大愛,她得到了心靈上的平安,活出了一段平淡但豐饒的生命。筆者覺得在這個精神價值日漸貧乏的時代,修道聖召的見證是十分難能可貴的,見證了天主愛的工作。各位讀者在看完這篇文章後,也不妨思考一下,在生活中,會否因為執著於物質生活,因而忽略了一些更重要的東西呢?或者,我們也真的需要一個空間去聽聽內心的說話,感受天主在我們內心之中。呂綸修女就為我們分享了她個人的這個聆聽的經驗。

 

 

 

超越國界的召叫 將福音帶給萬民
宗座外方傳教女修會的傳教經驗分享

各位讀者好,早前本專欄曾經訪問過巴黎外方傳教會的龐樂培神父,與大家分享他的傳教經驗,而今期,將為大家介紹另一個外方傳教的修會團體 — 聖母無原罪傳教女修會 ( 又稱 宗座外方傳教女修會 ) 。是次接受訪問的是三位來自不同地方的修女,包括梅樂珍修女、周明珠修女及李德清修女,通過她們的聖召經驗,我們將體會到信仰的普世性,上主的福音是超越國界,透過教會帶給萬民的。

三位修女,妳們好!可否簡單介紹一下宗座外方傳教女修會的聖召有何特點?

周:宗座外方傳教女修會是一個國際性修會,事奉的姊妹都來自不同地方,就好像我是土生土長的香港人,梅修女來自意大利,李修女則來自菲律賓。修會的使命是要求各位姊妹有犧牲精神,能夠走出自己國家到一些未有機會接觸福音的地方,廣傳天主的救恩。

梅:我們服務的對象主要是青年慕道者;在一些比較落後的地區,我們亦積極參與社會救濟,從而顯現天主的慈愛。

宗座外方傳教女修會現時在香港主要從事甚麼工作呢?

梅:我們主要從事牧民的工作,如舉辦青年的慕道者班,向他們傳福音。修會亦積極參與辦學,如 葵涌的 保祿六世書院便是由我們開辦的,希望藉教育在年青人當中宏揚天主救恩。另外,如果要我形容我們的工作,我會認為這是一種愛的服務,我們除了以上工作外,還會 開展監獄和醫院的牧靈工作, 安慰弱者心靈,帶給他們平安。

三位修女可否分享一下,妳們對聖召的看法?妳們回應聖召的經驗是怎樣的?

周:我認為聖召是一種承擔,去回應天主所交託給我們的使命。聖召並非只是一種形式化的召叫,必須奉獻自己的生命來擔任聖職。它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呼求,所以無論是何種形式的工作,如記者、社工或文員均沒有分別,只要在生命婼T切地承擔自己在社會的責任,彰顯天主的名,也是一種聖召。

李:聖召對於我而言是非常直接的,甚至可以說得上是帶啟示性的。我童年時候就讀於修會學校,每天都要祈禱,而這逐漸成為了我一種生活的習慣,然後我發現這樣可以帶來平安和喜悅;可以說,天主直接走入了我的生命,所以我選擇了事奉的道路,為我生命的主宰作工。

梅:在事奉天主前,我是一個很喜愛玩樂的人,但我內心深處明白,我很少熱心地去做一些甚麼,因為我找不到我最想做的事。但一次親人的病患改變了我!那時我的姨姨進了醫院,我經常抽時間去探望她、陪伴她。那時我發現病患者內心充滿了痛苦,我 有一種很想為她們分擔的衝動,我想 聖召便是從那時開始的。

梅修女,李修女,妳們兩位都是從外國到香港來事奉天主的,對於香港這個地方,妳們有甚麼感覺?

梅:記得最初來到的時候,感受很深,晚上走到街上,發覺四周全都是高樓,且亮起了燈,住滿了人,心媟Q著自已可以影響到這麼多人嗎?其後在傳福音的過程中,不少弟兄姊妹對我們都很照顧和體恤,讓我感覺到香港這地方實在充滿了人情味。另外,我亦相當欣賞香港人那種拚搏,不怕辛苦的精神。

李:我只是來了香港一段短時間,認 識不多,只是覺得 香港是一個高度現代化城市,人們全都非常忙碌,但如梅修女所言,大都親切有禮。

妳們兩位遠渡來港,在文化和生活上如何適應?有何困難之處?可有思鄉?  

梅:由於修會的傳統是差派修女出國傳教,所以有相當完善的事前準備工作,所以在適應上不會非常困難;出國前為期兩年的全職訓練幫助了我們很多,尤其是為我們打好了言語方面的基礎,令我們至少可以作基本溝通。對於我而言,最不適應的算是香港炎熱的天氣吧,但算不上是甚麼大問題。至於思鄉當然 是不能避免的,但不是一種纏繞著內心的羈絆,因為天主令我的心充滿平安。

李:對於香港的天氣、食物和文化都談不上適應得很好,畢竟只來了一段短時間。但我有聖經的話語讓我依靠,天主會賦予我力量去克服這些困難的。

在妳們的 聖召經驗中,有甚麼使到 妳們最感到快樂?

李:我想是和慕道者一起祈禱的經驗吧!當我和他們一起時,我感到一種難以言傳的安寧,天主藉著我在工作的感覺真是很奇妙。

周:我想是到意大利的傳教經驗。我被派遣到意大利負責使徒工作,由於我的意大利文還不太流暢熟悉,所以與青年們溝通時的確感到害怕。然而當我用中文字如「聖體」、「平安」、「和平」來帶出訊息時,他們也明白到當中的意涵。天主的力量就在我眼前展現,在同一信仰、同一天父下,文化之間的距離是無礙溝通的。

梅:我想是信徒的改變最教我感動,他們讓我體會到天主的說話是活的,是彰顯在生活之中。我看到他們的 新 生命中充滿了希望。 此外 , 教友 的 關心亦令我 動容,我 真正 感 到大家同樣分享著天主的恩賜 。我們 對教友的影響原來比想像中大 , 即使過了很多 年 ,他們仍然沒有忘記我們。

最後 妳們 可否給予一些 鼓勵說話 鼓勵我們的讀者追尋 聖召呢

梅: 希望各 年青人思想一下 天主怎樣愛我們 , 再從周圍的人之接觸體察生活 ,從而追問 夠竟我們可以怎樣付出自己呢 ?

周: 聖召是 天主的邀請 , 邀請各位思考人生的真正意義 , 它可以引導你尋求生命的價值 。

透過這次訪問,我感受到三位 修女的 信德 ,在這個繁華世俗的年代,她們仍深切地實踐基督的道理,以自己的 生命嘗試 感動 別人 ,正正是這份 聖召 的熱忱 ,為 她們而言, 國界與種族也不再是問題 , 共同 承擔起普世傳教的工作 。各 位 青年, 你們願意學習 三位 修女的 決心 , 接受天主的邀請 , 奉獻自己 來 燃亮 他人生命嗎 ?

梅: 梅樂珍修女 ( 意大利 )

周:周明珠修女 ( 香 港 )

李:李德清修女 ( 菲律賓 )

 

「與青年一起就是快樂!」
聖母昆仲會張少坡修士的聖召分享

今期,為各位介紹的是聖母昆仲會,一個主要從事青年和教育工作的修會,接受訪問的是已經發願五十四年的張少坡修士。張修士,你可否為我們簡介一下聖母昆仲會的歷史和使命呢?

張修士回答說:「我們這個修會是由真福馬塞林尚巴納神父所創立。他出生於十八世紀的法國,由於當時的學校多數以「暴力式」的教育為主,年少的尚巴納因害怕被打,因而採取了逃避態度,決定不上學去。這亦造成了日後尚巴納聖召道路上的困難。當時法國教會極須要聖召,因此,非常鼓勵年青人進修院,約十六、七歲的尚巴納回應了當時的需要,進入了小修院。可是,尚巴納由於教育程度問題,根本無法應付功課,甚至被院方所勸退。結果,家庭成為了尚巴納最大的支援,在其母親向修院不斷哀求下,加上她努力地教導尚巴納,終於使他成為神父。」

張修士續說:「在升為司鐸後,尚巴納被派往一條小村落做副本堂,初時,他仍未想過創立修會和辦教育,然而,在這村落的工作中,他發現那裡的小朋友存在著一個很大的信仰危機,雖然他們都是教友,卻一點道理也不認識。沒有人他們提供機會給他們學習,於是他就尋求天主的意向,最後,由兩位少年開始,展開了他的教育工作,並建立起修會,那時為 一八一七年一月二日。」

在分享過會祖的生平後,張修士續分享其修會的使命:「我們修會的使命是使人透過聖母認識耶穌、愛慕耶穌,特別是青年人。初時,是以教育事業為主要工作,現在則由於現代社會不同的青年需要,展開了不同服務,包括戒毒、街童、邊緣青年工作等。我們認為這些青年就好像尚巴納神父時,那些鄉間兒童一樣,正處於危機當中,特別是精神上,遠離了信仰,因此,我們希望透過這些工作去服務他們,幫助他們接觸福音。」

張修士,你進入了聖母昆仲會多少年?怎樣選擇這個聖召呢?張修士分享說:「我已經加入了聖母昆仲會五十四年。在十歲左右,就加入了小修院,當時,我還未清楚知道自己要做的是什麼,好像門徒初時被召一樣,需要時間慢慢地理解、摸索和深化。」

「記得當時還未中學畢業,但礙於中國內地的戰爭,我們一班修生就被迫逃到澳門。當時我們借住於澳門主教的別墅內,結果在那裡渡過了三年的初學階段。後來,我就去了外國讀書,再回到香港展開教育生涯。經過這三十多年的教學生活,我感到非常快樂,因為,我感到自己正實踐著天主願我所走的路,我是那樣幸福。」

在這五十多年的修道生活中,有什麼支持修士你回應和實踐聖召呢?「我認為修會的團體生活是非常重要的。我們團體雖然有來自世界不同地方的人,但我們都相處良好,在生活中,我們強調謙遜、樸素和端莊等精神,從而培養個人德行,增加團體友愛,使到我們構成一個屬於基督,愛的家庭。這個團體生活在我聖召路途中,的確給予了我很大支持。在我發願五十週年時,我的兄弟就送了一段聖詠給我,是這樣的:「在我一生歲月裡,幸福與慈愛常隨不離;我將住在上主的殿裡,直至悠遠的時日。」 ( 詠 23:6) 這句說話,我真的很喜歡,也成為了我一生的寫照,我感到天主不斷地叫喚和幫助我,使我從生活中慢慢認識到祂的道路。修會團體在當中也確實讓我更深地體驗上主。」張修士說。

在這五十多年裡,你有沒有在修道生活中,遇上困難呢?張修士回應說:「其實,在這五十多年的修道生活中,我十分幸運,面對的困難並不很多,主要是年青時,一方面教書,另一方面又要照顧一班比自己年青的修士,十分辛苦,因而感到吃力。另外,就是在初學時,由於母親身體有些問題,因此,曾萌去意,但在弟兄的陪伴和一同祈禱下,得到安慰,也保守了我的聖召道路。總括來說,修道的生涯為我是幸福居多,既有機會讓我去不同地方讀書,也讓我瞭解和接觸到修會這家庭的彼此親厚,互相接待,也讓我可以有時間按自己「愛玩」的性格,與年青人結伴。」

教育是聖母昆仲會的主要工作,你可否為我們分享一下你如何在教學工作中,實踐聖召呢?有什麼深刻事情?「談到我教育生涯中,最深刻的事,是發生在荃灣聖方濟中學,那時有一位中二學生,對我說,他要去醫院,可能要砍了雙腳,當時,我感到很奇怪,還以為他在說笑,然而,一段日子後,他真的進了醫院,我只好急忙地去探望他。之後,過了七、八年,那名學生告訴他的家人,想要見我,於是我從學校趕往他家裡,可是,那時,他又再進了醫院,剛趕到病房,他就扼著我的手告訴我:「修士,我想領洗。」之後,我再去探望他時,他已經沒有什麼反應,再過一段時間就已經離世。這件事令我十分深刻,使我感到天主的聖寵是無人知道幾時會來的,我們一定要時刻提醒自己珍惜一切,並且通過這個學生歸主的經驗,也讓我覺得自己在青少年的工作上,也有點效果,引領他們走向基督。」

「青年工作為我來說,在人生中是十分重要的。我覺得與青年人一起生活,就已經很快樂,前幾年,我曾被派往馬來西亞一段時間,那時,我覺得與青年的感情好像斷了一樣,那時心頭確感到了有點苦。不過,再回到香港又好像很快重新建立起與青年人的感情。」張修士分享說。

在訪問的最後部分,張修士有沒有說話與我們的青年讀者分享呢?張修士指出:「希望現時的青年能夠聆聽到天主的呼喚,能夠作出犧牲,通過祈禱,增強自己的信心,投入到天主的召叫之中,如果他們未曾嘗過這種生活就已經放棄,是十分可惜,這是一個快樂的經驗,是一生的快樂。」

宗徒事業輔助者吳少蘭姊妹 從病患經驗裡體驗聖召意義

在前半年,本聖召專欄已分別介紹了多個修會的召叫,今次,我會為讀者介紹一個可算是不一樣的召叫 — 在俗團體的聖召。我所訪問的對象就是宗徒事業輔助者的吳少蘭姊妹,她會為我們分享她如何從生活中見證天主。

吳少蘭姊妹,您好!究竟宗徒事業輔助者是一個怎樣的組織呢?這組織的召叫有什麼特點?

宗徒事業輔助者是教會內的一種聖召。教會的使命不僅是將基督的喜訊和祂的恩寵分送給人,還要以基督福音的精神去改善現世事物的秩序。這聖召便是以一個教友的身份,在各人個別的生活處境中,實踐福傳的使命。

這聖召主要是以基督福音的精神生活在社會各階層當中,希望發揮到光和鹽的酵母作用,更加希望能從內部去轉化這個世界,並以基督的愛去愛周圍的人,與及體察到他們的需要,從而引領他前去認識基督。

在香港,現時宗徒事業輔助者主要從事什麼事業和工作?情況怎樣?

宗徒事業輔助者沒有特定的事業和工作。換句話說:無論她從事的是那一種工作,都可以成為宗徒事業輔助者,例如是:工人、文書、教書、傳道員、醫生、護士 … … 等,因為整個生活,並非要做到一些工作,而是:透過我於日常生活中,讓人接觸基督。

妳認為什麼是聖召呢?當初,妳如何與主相遇,選擇走上這條道路?

我被召為宗徒事業輔助者已經十八年多。從我的經驗來說,我認為聖召是天主的召叫,是天主白白的恩賜。首先,人的生命裡面,必須經驗過這位至愛的,至真實的天主,然後,才能聆聽到上主的召喚,並作出回應。

至於天主如何讓我選擇走上這條聖召道路,我記得在領洗幾年後,我深深地被天主的愛所吸引,內在有一種呼喚,覺得自己需要以一種更深度的生活去回應衪。

雖然我是一個比較內向和害羞的人,不慣用語言去傳揚福音,但我卻深信福音的生活,能改造世界。我是這樣想的,倘若我能在人群中,可以活出這樣的精神,我覺得十分意思。當時,我在醫院工作,我看到公教醫院的病人,有機會聽到福音的喜訊,我想:公立醫院的病人,亦極需要得到福音的恩澤。而這聖召正是讓我能生活在他們當中。結果我便嘗試探討和渡這聖召的生活。

在這些年頭裡,渡過的團體生活中,有什麼經驗讓妳更深刻地體會妳的聖召呢?

這幾年來,由於我個人身體上的一點毛病,因此對於自己生命特別作了一些反思,透過是次訪問,希望可與讀者們分享,這也是我個人聖召的經歷。

我本身原來是一名護士,在九八年初時,發覺患上了乳癌,患病的過程實在不好受,手術的痛楚,電療的 副作用不在話下,更要接受他人的援助,而對將來的掛慮,內心常有莫名的苦惱,但又好像無法宣洩 … … 平時自以為很堅強,是一個很有水準受召者,當遇到考驗時,才會發覺自己是何等軟弱。

當我開始病癒,再重投護理工作時,這病痛經驗使我更深切地感受到同事們的融洽和合作、與病人及家人的交往,中間彼此的信任和支持。他們中有些能康復出院,有些則是經過一番爭扎,最後仍要離世,但是,我感到上主會藉著我們的安慰、關懷、服侍,讓他們有尊嚴地離去,這樣的工作真是十分有意思。

不料去年,當我再接受身體檢查時,發覺癌細胞已遷移至肺部,最後我要放棄工作,專心療養。初時,自己對於這些遭遇亦很難接受;另一方面,我更要問:我不能工作,我不如何好好活出宗徒聖召,感謝天主:在每日長時間的默禱中,我仰望十字架上的基督,衪給我一個很大的啟示:衪聽命至死,是完全的 軟弱、無能,但卻彰顯了天父的榮耀。願在日後的生活裡,我亦能夠時常仰望十字架上的基督,藉著對衪復活的信仰,使我有力量去面對將來的痛苦和死亡,我深信天主已經在我身上工作。

過去這一年,可算是考驗的一年,但亦可說是恩賜的一年,因為雖然不能繼續護理工作,但卻讓我成了一個心靈護理的工作者:在平淡的生活裡,讓我透過關心和愛護,以基督的生活和態度,去牧養我周圍的朋友、親人。在關顧的過程中,我更深切體會到自己的痛苦、病患,都有上主的祝福;同時,我的痛苦、病患,竟然可以成為別人的祝福,因為藉著過往的經驗,讓我更有能力去了解別人,和分擔他們的痛苦。

總括而言,由於多年來聖召的生活經驗及培育,讓我能夠成為今日的我,讓我能面對生命、死亡,更讓我的生命充滿天主的愛。我想:如果沒有跟隨這聖召,肯定我不會是這樣的。

最後,妳有沒有一些鼓勵的說話給予青年人,勸勉他們尋找生命同回應召叫呢?

我很欣賞現代的青年人很熱心,有理想,有幹勁,充滿活力,他們不是沒有勇氣奉獻自己,而是比較著眼個人的成就感,希望很快見到成果。在成長中,缺乏靜下來的時間、空間,結果比較難去全心信賴上主及時委身便很困難。因此,靈修培育相當重要,這樣才能加深他們與天主的關係,讓他們體味到上主是他們生命的泉源。

在這個物質化、失落的時代,是極需要態度積極、信仰有深度的青年,願意全心全意回應上主的召叫,生活在人群中,相信他們必能改變社會,將人生的價值提昇。

在苦困中懷抱上主的愛與希望 —拯望會梁建玲修女的聖召歷程 曾家洛

拯望會會祖真福主顧瑪利亞曾這樣說:「我們的心要如熔爐一樣,不斷地為生者及死者迸出愛的火花。」經過一百五十年的考驗,拯望會的修女們仍然繼續她們會祖的那份精神,為生者死者的靈魂安所於天主內而努力,迸發出熾熱的生命火花。今期聖召專訪,拯望會梁建玲修女將為各位讀者分享她的聖召歷程,以及她十九年來加入拯望會的感受。

在分享個人經歷前,梁修女可否為讀者們先介紹拯望會的神恩與使命呢?「我們修會創立於十九世紀,由真福主顧瑪利亞所創立,由於創會時得到耶穌會很大的幫助,加上聖依納爵的精神與我們會祖的靈修精神確有相通之處,因此,我們的會憲精神主要是來自耶穌會的,強調在內心的自由下去分辨天主的聖意。」梁修女說。

「我們會祖是一位活潑虔誠的女青年,她出生於中等家庭,然而卻沒有因為自己擁有的幸福,而忽視受苦者,她尤其重視已去世者所受的苦困,自幼已經邀請小朋友們為亡者而祈禱,關懷煉獄中的弟兄姊妹。在未創立修會前,她本想加入當地的修會,然而,由於健康問題,未獲接受。她願意在生活中不斷去感受天主的愛,將自己交給天主,奉獻自己,於是,最後,創立了我們拯望會,為亡者奉獻自己一生的修會。這也是本會的一個特殊恩典,依靠天主的仁愛,為生者與亡者的痛苦而工作,拯救靈魂,分享天主帶給人的希望。」梁修女續說。

現時妳們拯望會在香港的情況如何呢?從事什麼服務?「現時,我們在香港共有五位修女,其中三位已經退休了!不過,她們仍然努力從事天主的事業,透過聯絡朋友、教書時認識的舊生和家長,聆聽他們的日常困擾,幫助他們感受天主的愛。另外,有一位修女是專門負責「希望之友」這組織的,這是個分享我們修會神恩的教友組織,以諸聖相通功,為亡者祈禱、行愛德和奉獻作宗旨。至於我自己,是從事醫院牧靈工作的,透過與病患者分享去實踐修會的神恩。其實,我們不單是為亡者,也為生者的苦困而工作,讓人感受天主的愛與帶給人類的希望。」

梁修女的聖召路途:從困苦裡走到基督的希望中

梁修女,妳當初如何與主相遇呢?為何選擇拯望會這條道路?「我很小時已經喜歡當修女,但那時主要因為家庭貧困、生活不順利而產生這樣的感受。直至長大,到醫院工作,那時,我目睹一位老人家很孤獨地去世,心中很難過,一方面希望他可以真的結束人間痛苦而在天上享受福樂,另一方面,這件事給予我很深感受,希望自己能夠陪伴這班老人,救他們的靈魂。於是,我作了八天避靜,然而,仍未能決定方向,最後,作了聖依納爵神操,肯定了自己小時的渴求,決志加入修會。」梁修女分享說。

「我當時曾在拯望會裡工作,然而,卻對其並不理解,而且認為她們為亡者祈禱是一件很苦的事。那時,我想我生活已經很困苦了,又怎會選擇拯望會幹這樣苦的事呢?我當時只抱著一種逃避苦痛的心態去尋找修會,然而,最後,幸得一位拯望會的修女與我分享,才使我改變過來,明白到苦痛背後存在的希望。」梁修女續說。

「那位修女令我體會到天主的愛,祂不單是救人的天主,也是我們的父親。那時,令我眼界開了!明白到天主已經給予我很多,小時的困難也是成長的一種,教給我耐性的美德,在日後的工作中對我也是非常重要的。天主愛我,使我成為可愛的,我人生也越來越感到喜愉,感受到天主的希望。這與我小時候那種苦痛的心態不同,只浸沉於困厄裡,想找個避世的地方。加入了拯望會,我學識了更關心別人,以天主的眼光看待事物,不再害怕困難,因為我與基督一起生活。」梁修女說。

只要用心發掘,每處都可見基督

梁修女,在十九年的修會生活裡,妳有什麼生命體驗讓妳更深刻體會聖召呢?

梁修女分享說:「入了修會後,我仍繼續讀書,不過,我是一個「唔聰明」的人,學東西學得很慢,不過,卻不易失去,反而一些學得快的人,卻沒有我那種深刻。從學習的經驗到日常生活,我培養了發掘事情背後意義的一種態度,其實,每件事背後都可以有更深的體驗,只是我們沒有划進深處去體會生活。天主是會透過生活中的一切與我們分享的。」

「抱著這種信念,在醫院的工作裡,我注意身邊發生的每件事情,聆聽我所照顧的病人,瞭解他們的心事,發掘背後的天主。曾經有位老病人,與我分享她年青時教導子女的經驗,那時,她的子女病倒了,她很辛苦將他們帶到醫院,卻因為不識字而不知道要走往那裡,當詢問人時,卻換來一句『你不識字嗎?』,就是這樣一句說話,那位婦人決定無論怎樣辛苦,也要供子女讀書,令他們成才。一句說話,雖然是傷透人心,然而只要人不放棄,卻可以帶來成就!」梁修女說。

「這件事一方面提醒我,對於不幸、艱苦的事,仍要抱著希望的心,努力奮鬥,另一方面,我們對待人時應該要有天主的愛。在醫院牧靈工作裡,對於病人,特別是年老者,我願意效法基督,為他們帶來希望,感受他們生命中的無奈,幫助他們面對人生的苦,另外,其實,只要願意開放心靈,我感到醫院中每個人都是我的老師,最弱小的人們就是基督,他們教導我們如何去愛。在醫院中,我曾見到一些子女,他們都很用心照顧父母,他們向我表示『因為這是我們的責任,我們子女的責任』,我認為如果在世界裡,每個人都不看表面,都能夠發掘背後的基督,彼此相愛,這裡就會是人間天堂了!」梁修女分享說。

給青年的說話:做一個「聰明」人吧!

即將完結訪問,梁修女妳有沒有勸勉的說話給予我們的年青人,如何去回應生命的召叫呢?梁修女說:「我是一個「唔聰明」的人,因為我沒有那種智慧,然而,現在,我已經「聰明」了!所謂的「聰」,我認為是對天主開放的心,能夠聽見祂對我們的說話,而「明」則是光,有光我們才可以看見,聖經中,瞎子才是真正看見的人,因為他們能分辨天主,因此,我們要做個「明」的人,就要看得見天主對我們的顯現,這才是真正的看見。」

「最後,我覺得聖經對於我們信仰和尋找聖召也是很重要的,聖經是天主給人的書信,由亞巴郎到當代教會,天主都不停對我們說話,只要我們對耶穌有依靠的心,聖經就是我們最大的啟示。年青人,做個「聰明」人吧!用心去聽去看就能夠看見天主給我們的指引。」

海外來「雄」—巴黎外方傳教會龐樂培神父聖召專訪

耶穌曾說:「狐狸有穴,天上的飛鳥有巢,但是人子卻沒有枕頭的地方。」現代的傳教士,同樣地,從自己的國家被派遣往他方,走上一個沒有歸期的旅程,在異國的文化與社會中,播種福音的種子。

龐樂培神父,讀者們應該不會陌生的名字,十多年來他在香港從事堂區和青年牧民工作,在本月的專訪中,龐神父將與我們分享他作為一位外方傳教士的聖召歷程,講述他如何背上十架,來到香港為中國人傳播福音。

龐神父,在分享個人經歷前,不如先為讀者們介紹一下什麼是外方傳教會?他們又有什麼特別使命呢?「我們巴黎外方傳教會是創立於一六五九年的,當時,出現了很多不同的修會,他們都具有特殊的神恩,發展獨特的事業,然而,傳教地方的當地教區發展工作也是很重要的,於是本會就基於這個理由而成立,我們傳教外,會專注於從事教區工作。」龐神父說。

「外方傳教會不是一個修會,而是專門從事傳教工作的團體,我們會專注於協助成立教區,並協助已成立教區的發展工作。」龐神父續說。

一切從「四年級」開始:主,請派遣我吧!

回想自己的聖召歷程,對於天主的恩賜,龐神父分享說:「我出生於一個熱心的公教家庭,我從沒有想過沒有了天主會如何,天主對我來說,就如空氣,一切都是那樣的自然,我就這樣跟隨了衪。當然,在由產生做神父的念頭,到成為神父,二十多年間,我也會問「天主,這是你想我做的嗎?」。我認為在尋找聖召的過程中,最重要的是辨別,透過自己的反省和神師的幫助去尋找天主在自己生命中的意向。」

龐神父,你是如何走往這條聖召的道路呢?如何選擇作為一位傳教士?龐神父分享說:「我的聖召歷程早於四年級時已經開始,當時同學們分享自己的理想,有些想做消防員,有些想做公務員,而我就想做神父,而這個理想就從此沒有離開過我。」

「在中二時,我就開始產生「傳教」的念頭,當時,我感到自己生活的環境是很有福的,能夠接觸世界,接觸主的福音。碰巧那時,學校的神師分享中國的情況,我感到當地生活很艱辛,於是就產生很強烈的訊息,雖然不知那個是什麼地方,但我想去那裡,去那裡做傳教的工作。那時,有人認為這是不可能的,我是不可去的,根本不用想,然而,我認為是可以的,一定有辦法。」龐神父續分享。

「最後,透過巴黎教區的幫忙,我於八七年申請進入巴黎外方傳教會,準備從事傳教工作,那時,會長就向我表示加入傳教會就代表了願意接受派遣,這個派遣是包括了任何的地方,因為那裡都是屬於耶穌福音工作的土地,表示只要跟隨基督,往那裡都可以。」龐神父分享他加入傳教會的經過說。

傳教士的路:哪裡有天主,哪裡是我家

龐神父於八八至九零年時,第一次踏進中國的土地,他所渴望傳教的地方,那時,他被派往香港來進行實習,之後,他又回到巴黎升執事,並接受派遣。「當時,我以為自己會被派往 柬甫寨,因為,知道那裡很需要傳教士,一心準備前往,然而,最後,派遣時卻是中國,我被派來香港為中國人服務。」龐神父說。

龐神父,你來港已經十多年,在這段期間的傳教經歷與你當初的期望,有沒有分別呢?令你有什麼改變?「我在從事傳教工作前,對有關工作並沒有什麼期望的。不過,在當中的體會,也使我有所轉變。我在修生時,被派來港,當時面對生活的障礙,包括語言上的問題,令我感到需要有一個新的開始,進行重整內心的工程,使自己切底重生。另外,當時,正值六四事件,加上我又從事服務越南船民的工作,令我更體會人權工作的重要性,這個經驗對我來說是深刻的,提醒我面對不公平的事時,要協助他人,為人權工作付出。」

來港服務多年,龐神父認為有什麼特別的傳教困難呢?「我認為在香港傳教的困難主要是時間問題,經常太多工作,特別是處理一些行政事宜,只有很小時間能夠接觸非教友,進行福傳工作。我認為香港和中國的「市場」很大,然而,卻不夠空間我們去工作,因為我們沒有時間去接觸。另外,在中國的傳教工作上,基於歷史和政治的原因,產生了不小的限制也是其中的困難。」龐神父回應說。

除了困難外,龐神父在訪問中,也分享了他作為一位傳教士的喜愉。他表示說:「作為一個傳教士,這是有福的,在傳教和青年工作中,不單是一種服務,而且透過這些經驗同樣是為自己有益。天主是奇妙的,衪在我們的工作中,當我們帶基督給人時,自己更是得益,這使生命更為充實,且具有意義。我希望服務青年,這教會的寶庫,並為中國受苦中的教友工作,參與中國傳教的使命。」

談到龐神父作為一個外方傳教士,他有沒有鄉愁時,他就很快表示:「開始時,我也有點懷念家人,不過,現在長途電話、互聯網很方便,因此,我也沒有什麼鄉愁,更加很小懷念國家。作為一個傳教士,提醒我無論去哪裡,去香港,去中國都是我的家,教會是普世的家庭,去到哪裡感受都如自己人一樣,是一家人。」

「我不介意被派遣往那個地方,我認為最重要的是人,那裡有團體,那裡就有我的家,因此,我選擇了傳教會,沒有選擇修會作為傳教使命發展的地方。」

龐神父續分享說:「有時我回中國工作,一些神父笑我說,你不應用我「翻」中國,而應該用「去」中國,然而,想清一點,用這個「翻」字表示了我的家就在那裡,中國是我的家。」

給青年的說話:在生命中辨別天主召叫是一種幸福

龐神父現時主要於聖斯德望堂服務和從事青年牧民工作,他特別關心青年和慕道者,他表示說:「青年人尚未成熟,對很多東西都未有把握,他們需要人陪伴,關顧他們,帶領他們尋找基督。如果說成年人有需要服務,那麼青年人就更需要我們服務。對於慕道者又是另一種經驗,新教友將為我們的教會團體增加更多的活力,將人從慕道帶進入教,是一種特別的喜樂,是陪伴人成長的喜悅。」

談到香港教區現在的青年和聖召工作,龐神父表示:「香港教區現時的青年工作還是起步階段,還需要很多人支持。現時,教區在有關方面的工作模式,都是比較關心目前,著重於舉辦活動,而欠缺長遠工作的眼光和對青年人的培育過程。」

最後,龐神父有沒有給予青年人鼓勵他們尋找生命的說話呢?龐神父說:「世界有很多選擇,也很有吸引力,但選擇基督也是一個非常充實的選擇,雖然這是不容易的,我們要使生命豐盛,就需要找到自己的目標,天主所願意我們所做的,即是聖召。至於,神職和修道聖召則是天主所揀選的,不要怕,而需要前去辦別,如果能夠聽到這樣的聲音,也是一種的幸福。」

默觀生活中的愛與世界 — 李院牧眼中的熙篤會聖召 曾家洛

走進大小的街頭,路人不斷地行進,是那麼高速,那麼快捷,我們身處於這樣的都市中,可有停下來,靜一會去感受生命的時刻呢?或者我們現在選擇太多,放棄太小,每天只可勞碌地為向前而作選擇,最後,卻忘記了生命的真實 — 常存的天主。今期的聖召專題,為各讀者介紹嚴規熙篤會的修道團體和神恩,透過採訪李達修神父,分享他對團體的感受來瞭解熙篤會默觀的世界,他們如何從寧靜中體驗生命。

熙篤會有什麼特別的神恩呢?「我們是一個靜態的修道團體,以祈禱與默觀作為我們一生侍主的工作。由於我們的修會創立於較早期,約為十世紀,因此,我們宣發的聖願與現時普遍認識的神貧、貞潔與服從不同。熙篤會會士宣發的聖願是聽命、恆居與忠於隱修生活 ( 日進於德 ) 。」李神父回答說。

「聽命的意思是服從於天主,在團體生活中以服從長上作為這聖願的表徵。恆居是恆久長居於修院當中的意思,表達一生奉獻,內心能夠安守於天主中。忠於隱修生活,又可稱為日進於德,表示在生命的旅程中,透過隱修生活,我們不斷地成長,增進德行。」李神父續解釋。

當初李神父為何會選擇熙篤會來回應天主的召叫呢?李神父分享說:「因為在外邊的生活裡,我時常會感到自己忘記了天主,而在熙篤會這團體的生活中,能夠幫助我可以時時憶起天主在我生活中的臨在,帶領我與主有更親密的關係,感受衪的愛情。」

熙篤會的團體生活:以默觀奉獻向世俗作見證

熙篤會的團體生活是怎樣呢?如何幫助神父你去感受天主深化召叫?「我們的團體會每天七次集合祈禱,早上三時半就起身作第一次祈禱,到了晚上七時半作最後一次,然後就休息。我們團體將祈禱平均分配於生活中,不斷地提醒向天主感恩和求恩,感受衪的臨在和那親密的關係。」李神父回答。

對於一些人稱隱修團體為「僧侶」並認為他們很「克苦」,李神父對此回應說:「很多人眼中認為我們是天主教中的「僧侶」,某程度上是正確的,我們的生活是終身住於修院內,並時常留在會院裡,除了生病等特別事宜,我們是很小外出的,不過,我們不會因這種關係而輕視世界,反而,以這種獨特的形態在俗世中以團體的形式為天主的慈愛和永福的天堂作見證。」

李神父續說:「很多人會用「克苦」來形容我們,然而,這只是我們團體的其中一種面向,我們的生活雖具有這種成份,然而,卻不如很多人理解那樣消極,我們的團體是積極的,我們只是用一種特殊的方式去見證與主一起的喜樂。

我們的生活其實可以說是一種特別見證,是一種極端的福傳方式,以一種強而有力的形態向世俗提出挑戰,去證明天主與人的關係,可以向天主作出全然的交付,人的生命是來自天主的。」

默觀中的愛與世界:建立團體與天主的默契

被召成為隱修團體的成員,在這段歲月裡,李神父有何體會呢?李神父分享說:「隱修士的生活是從默觀中感受寧靜的氣氛,從而接觸天主,給天主對我們說話,傾聽衪訴說的一切。在這寧靜的氣氛中,與天主建立默契,聽天主的說話,修基督徒的愛德。當我們能夠與主擁有那種愛的親蜜關係時,看名利、得失、成就等,就可以更加客觀,更加放開心懷去接受世界。」

作為一位隱修士,李神父又如何看團體與世界的關係呢?「我們雖然渡隱修的生活,然而不代表我們是脫離世界,反而是以另一種形式投入世界,協助救世的工程。我們會每天為世界代禱,關心世界的變化。當我們能夠真正地看清楚世界時,就會感到天主的力量比自己大,人是不能掌握一切的。」

隱修團體的召叫有何特殊的地方呢?「我們的團體生活就像世界的縮影,在團體中,我們學習如何去愛人,連自己也做不到,又如何要求其他人幹呢?外邊世俗世界,很多時都給予人逃避的機會,逃避人與人之間的親近,然而,在我們一同生活的團體中,就不可以,我們需要面對和學習去愛。」李神父分享說。

「舉些例子,外邊社會中的人際關係矛盾,可以以轉工、不參與等形式來避開,然而,我們修會團體卻是親密的,團體中的衝突需要我們赤裸裸地面對,並學習去接納和相處和好。當我們生活於外邊時,心情不好,可以去看劇,找其他娛樂,然而,在我們團體中,並沒有這類型的娛樂,我們必須要面對自己、他人及內心,以祈禱作為依靠去克服困難。

隱修生活的難度不是外在生活,不是守齋、不是克己、不是沒有了娛樂,真正的克苦其內涵是如何去面對用愛去學習和實踐,能夠知道和體會愛是什麼。

隱修院內的規距只是一種紀律,而不是禁止,是我們團體共融默契的一種表現,從默觀中去聆聽天主,感受衪的愛,再而幫助我們去以愛面對內心、他人與世界。

」李神父續說。

聖召是向現代世界的一個挑戰:我們還可以專注與委身嗎?

最後,李神父對於這個時代的年青人追尋聖召有何看法呢?有什麼鼓勵的說話?李神父回答說:「這個時代提供了很大的空間讓人與人接觸,然而,卻可能只停留於外在聯繫,為人的靈魂與內心發展,卻未必有很大的幫助。多元化時代是多姿多彩的,然而,現代人卻小了一點專注,覺得專注、同一就是悶,但這卻錯過了人類生活的內函,難以發現深刻的人生體驗。聖召是需要專注與投入的。

活於這個時代,無論工作、朋友、情人、婚姻都難再有過往的那種深刻和持守的感情,一切變得次要,甚至連一些修道人也還俗了!一切都變成了選擇,存在無限的可能,青年人不想選定一種形式,就沒有了專注與投入,阻礙了尋找聖召。」

在這裡,李神父再重申隱修生活在時代的意義說:「我們隱修生活在現代的臨在,是一種見證,一種極端的福傳手法,向人們提出還可以專注和完全委身嗎?這是一項向現代人的挑戰,以身體力行去作天主在人類社會的證明。」

對於年青人追尋聖召,李神父贈言說:「現今很多人把時間精力花在零碎的選擇上,瀏覽的文化亦使生活的焦點分散和令人較易善忘,過度刺激的感官反而使觸覺鈍緩,漸漸變得被動地困在一堆堆雜亂的「小選擇」中,內心既矛盾,又迷失。

然而有很多選擇只是過眼雲煙,霎時的滿足卻因而失陷於無數「小選擇」交織的羅惘裡,受到支配、負累、糾纏。但這並不是必然發展下去的局面,只是需要提醒,需要有先知。

有些選擇卻帶給生命方向及使人成全。在這種「大選擇」中,人可以活得更專注、更清醒、更輕鬆自在,自然更能對「小選擇」抱平常心,不會太執著、太牽掛著它們。

世上仍存在這另一種的生活方式,可作選擇。選擇修道就是選擇回應天主的其中一個「大選擇」。年輕人,您可願意真正地選擇?您「大選擇」了沒有?」

深入淺出 — 從服務老人到個人神修

安貧小姊妹會范修女聖召專訪

深入體驗信仰 活出簡撲生活

一粒種子已經長成一棵「百年大樹」。在天主的祝福中,安貧小姊妹自 1839 年至今仍繼續這個百年夢想,為世界各地 205 間安老院的老人們提供服務。現時,安貧小姊妹會於香港共有兩所分別位於上水和香港仔的安老院, 26 位修女克勤地為 200 多名長者服務。今次,我來到香港仔聖瑪利安老院訪問該會范修女,分享她服務中的聖召體驗。

明年踏進發願銀禧紀念的范修女,在訪問中,用「深入淺出」四字來概括她的修道經驗,即深入去感受天主的愛,從而活出簡撲的生活,讓一切都成就於天主中。

對於聖召的理解,范修女分享說:「聖召:是兩情相悅的結晶品!在接受這份真假難析的愛情中,讓天主的恩寵進入自己心靈深處,大膽地讓衪擁有你 - 衪眼中的大笨象。」

那麼,安貧小姊妹會的神恩和生活方式呢?范修女回答說:「天主賜給會祖真福余剛貞修女修的神恩和精神是福音中「真福八端」所闡述的精神。會祖一生特別閃耀著良善心謙的德行,使她能純樸地,喜樂地獻身為貧苦人服務。而最特別的是在我們發四願中,一個稱為「款客」聖願,表示一生以這種態度去服務人,這是我們的標記。從服務長者中體驗主的臨在,安慰著受苦的基督。」

至於生活方式方面,范修女指出:「團體生活以信德為基,活於謙遜中。團體中不同文化背景的修女在相輔相成和團結的精神生活下,會毫無矯飾地證明基督的門徒所應有的忘我和喜樂的愛德。我們通常早上起身後會做默想、唸早課,彌撒,早餐後就要開作。兩餐飽飯,到晚上唸晚課,最後睡覺!拜拜!超黑板式的生活。但當心命轉向天主的意願中,任何形式,都能與主相遇。」

立志為維護長者的生命尊嚴而服務

范修女,當初妳如何感到天主的召叫?又如何決定加入安貧小姊妹會這個團體呢?

「成為修女,在理性上是我個人的理想。但日子久子,到現在,我明白其實是基督拉著我,不是我選擇了衪,而是衪「捉住」了我。范修女回答說。

「在感性上,我選擇成為修女,是基於兩件事觸動了我的心。第一件事,在我未有想到當修女前,我曾於一所律師行任小秘書,在翻看一些舊文件時,竟然發現一宗七十歲的丈夫與六十五歲的妻子離婚的個案,在當時,真的令我不禁思考『什麼是愛呢?』第二件事,不久,我轉往一間社會服務中心工作,由於工作關係,我認識到一位年老軍人。那時,香港正討論關於安樂死合法化的問題,一天早上,他站於中心門前等候,一見我,緊緊拉著我雙手淚如雨下對我說:『我一生人為國家服務,在戰爭最危險的時候,我仍盡力維護自己的生命,現在竟然有人提出安樂死 … ,究竟生命何價呢?』頓時,我反覆自問『人生於世究竟為何呢?』看見這位前輩,感受到他心靈的酸痛和無助。立時,我想跑出街遊行為他們的尊嚴請命!」范修女續說。

至於如何加入安貧小姊妹這個修會團體,范修女回答說:「那時,我是聖母軍的一份子,按週往不同地方當義工,接觸了數個不同性質服務團體,安貧小姊妹會是其中一個。

我是一位性格活躍愛冒險的人,就是覺得她們過於靜態,不適合我。但當我深入以服務形態與修女們接觸時,就感到她們那份純樸、單純的生活實在具有吸引力和挑戰性,於是我加入了她們的行列。當然,在受訓過程吃了不少苦頭!這正好是日後用之不竭的泉源。」

募捐中學習修德

在修會生活那麼多年,有什麼事令范修女妳感到最困難和艱辛呢?妳可否分享一些經驗?

范修女回應說:「在我們修會的神恩中,還有一個特點就是「募捐」。我們院舍的營運,首要是靠天主,其次是依靠社群的支持,因此,我們會經常從事募捐工作。為了安老院的經費,由柴灣直到西環尾等辦公室各行各業都去。記得第一次去募捐,被拒時真感到很難為情,被保安「押送」出大門口的感受難以形容。認為自己的尊嚴極度受創!」

那麼,修女妳如何克服內心的障礙繼續去從事「募捐」呢?

范修女說:「我不會用「克服」這詞句,因為「克服」好像有點被迫之感。我深信這是天主的工作,我只是衪的助手。,我需要給自己時間和忍耐。今天,可以說受益的卻是我。到老始知非力取,三分人事七分天。日積月累而成的一種內心修養,我先要放下自我的自尊,才能真正看見天主。修女透過籌募,使在俗人士也能加入她們的工作,希望藉此無私的愛德行動,能為他們的靈魂開闢聖寵之路。」

從死亡中體悟人生智慧

談過在修道中最艱辛的經驗,范修女可否另外分享一些快樂的經驗呢?

「哀莫大於心死,樂莫大於重生。」能幫助長者習慣新環境,重建自信心、希望中度日、認識天主,最後能欣然自得地迎接死亡是我最大的喜樂。若使受服侍者得著,應因「才」而愛。不是用自己主觀愛的方式去愛他們,而是按他們的需要而愛。當了修女 23 年多,陪伴過不少長者走完他人生最後的一程。每一次都有新的感受,因為他們不是「機械人」,沒有感覺,任你「按鈕」而行。他們每一個個體,都貯存著獨特的生命魅力和人生經歷。有時我會與他們一同哭泣,有時會與他們一同歡樂,回顧往事,讚嘆人生,在感恩中送別我的「老友記」!在這旅程上,我們每一個人都需要親情、友情來互相支持。我肯定宗教信仰可使一個人在平安和充滿希望中回歸天鄉。親情可使一位年邁垂危的人回復青春!

  「萬般皆是空,唯有業隨身」,每一位長者的離去都能提醒自己,更應放下執著。在迷悟之間,以天主的智慧,活於當下,「不知生,焉知死」? 或更好說「不知死,焉知生」呢!

給年青人:不單要看到天主的工作,更進一步擁抱工作中的天主

完結這個聖召專訪,范修女有沒有一些說話分享給青年人聽,鼓勵他們追求聖召呢?

范修女回答說:「我覺得現在的青年很有衝勁去幫助人。然而,他們卻很多時表現出『多勇氣,少智慧!』。他們時常都會去問、去尋,卻沒有注意到其實天主已在我們生活中。年青人很熟識聖經中的富少年的故事,自己卻重蹈覆轍而不以為然。我心愛的年青人,自由是屬於你的,你卻屬於天主的!」



方濟團體的友愛精神 — 夏志誠神父聖召專訪

曾家洛

談到方濟會,我想各位弟兄姊妹都並不陌生,特別是對於他們一身啡色長袍的會衣更是印象深刻,今天,我來到他們位於九龍塘的會院,訪問夏志誠神父,談論他的聖召之路。

方濟會是創立於十三世紀的修會,會祖是聖方濟•亞西西,他所作的一首「太陽歌」為人悉知,表達出了一份特殊的方濟精神。訪問開始,我就問及夏神父對有關精神的體會。他回答說:「關於方濟精神,是與聖方濟分不開的,具有一種他個人的特色,他為人率直,很容易將情感表現出來,他的精神是著重與人的關係,一種兄弟情,並由此建立與萬物的感情,一直到達天主,由於他能夠體會天主對人的那份愛情,因此產生對天主愛的渴求,從而表達出貧窮和兄弟友愛的團體精神。」

方濟的這種友愛團體精神,不斷地通過與人及萬物的情感中滋長,在歷史中吸引了無數的人,而其中一位就是我眼前的夏神父。他憶述自己的聖召道路說:「那時約為八十年代,我在聖文德堂接觸到方濟會的會士,從他們與教友們的關係,我感受到一份靈性,吸引我加入方濟會。到入會後,我感受到這份團體的友愛是實在的,感到與他人存在著的密切關係。」

「夏神父,當時有什麼事件觸動你決志加入方濟會呢?那時候有沒有遇上什麼困難?」我繼續詢問夏神父如何走上聖召的道路。夏神父回答說:「那時,我參與了聖文德堂的禮儀生活組,接觸到方濟會的梁神父、胡神父、謝神父等,他們與教友們打成一片,加上透過生活組,我有機會去到修會進行探訪,接觸到方濟會的團體,看見他們的生活及環境,給予我一份很濃的家庭感覺,吸引我前往參與。」年青的夏神父雖然被方濟團體的友愛關係所吸引,燃起了聖召的心火,然而這條道路並不是坦途,當時,他對家庭有一定經濟上的承擔,父母也不是教友,因此,受到了很大的家庭阻力。

原初,夏神父以為父母知道他打算加入修會後,反應不會很大,然而,事與願違。他回憶說:「當時,父母知道後,反應很大,將我所有關於教會的書拋掉,又不准弟妹再回教會,之後,又請親戚朋友勸止我,軟硬兼施。」面對家庭阻力,夏神父的決心並沒有動搖,他請教了一位方濟會神父,與他一起祈禱,最後,神父勸他不要太硬,可以遲兩年才加入修會,等待父母接受。可是,當他的父親得悉這決定後,卻回答說:「遲兩年,不如現在吧!」結果,年青的夏神父意氣地離家出走,於朋友家中住了兩天後,加入了方濟會這家庭。

回頭細看,如果可以再選擇,夏神父會否再走這條聖召道路呢?夏神父分享說:「如果再選,我也一樣選擇這條道路,但對於家庭方面,卻可以幹得好一點。」天主的安排往往是神妙的,雖然夏神父認為自己當初幹得不好,然而,最終也是一個圓滿結局,夏神父的父母在漸漸感到他的決心後,不但軟化,而且二人近年也相繼領洗,投歸羊棧。

方濟會的友愛之情,不但吸引了夏神父加入成為會士,且在他的修道歷程中發揮了關鐽和重要的影響,而且這種友愛之情,對於夏神父來說,是那樣的簡單,從自己到萬物,包容一切,因為這是對天主創造的愛。

夏神父分享他的修道生活說:「近年方濟會很重視團體中的兄弟情,在我們的會院增加了很多共聚時間和共同研讀時間,可以讓我們深入分享自己的情感。我們的靈修生活與教友不同,我們渡過的是團體生活,在互相支持中修道,在靈修中作伴。」夏神父指出:「我們在分享中是坦誠的,我們會用言語和行動來支持團體中正在掙扎或困苦中的弟兄,體現同行的友愛,並且從他們不同的經驗裡,自己的靈性也可以獲得啟發。」在訪問中,夏神父除了分享在團體中的友愛精神,也分享了這精神的延續,從團體的友愛到對貧窮和自然的關顧。他認為這精神能促使貧窮者抱有希望,並能以友愛的心,去愛天主創造的一切萬物。近年,香港的方濟會舉辦了探訪中國的痲瘋病人和祝福動物,希望藉這些活動去體現及促進方濟的精神。

最後,對於青年人如何回應聖召,夏神父指出:「我認為現在的青年仍是有理想的,他們不是沒有勇氣去奉獻自己,而是在生活中太過短視,在成長中太多空問,比較困難找到委身的需要,他們缺乏靜下來思考人生的時間,需要一份對生命的熱誠,詢問自己要做什麼,聖召其實是每個人都需要的。」

BACK TO TOP



中國心、香港情-湯漢輔理主教聖召專訪    

曾家洛( George )

  在滿佈烽火的歲月裡,一名小孩從身處戰亂貧困之中,開始感受到主「愛」的聲音。今日,我來到這位「小孩」的辦公室,進行訪問,他就是我們的湯漢輔理主教。

  回想童年,約兩歲的湯主教,為逃避戰爭,來到廣東花縣,他表示當時生活很困苦,食物不足,他家人需要托人到鄰近村落借米,以維持生活。主教因為是男孫,因此家中只有他可以有僅餘的「碎米」吃。那時,雖然少不更事,心裡也感到不好意思。到了抗日戰事結束,國共內戰爆發,不少傷兵難民南下,來到廣州,聚在聖堂門前。那時的本堂神父,是一名美籍傳教士,每日都辛勤從事救濟工作,充份表現了基督憐憫的愛心,也感動了仍是小孩的湯主教,成為了他聖召萌芽之起點。湯主教表示:「如果在困苦中我接受過別人幫助,我亦應該照樣幫助別人。因此,我興起了當神父的念頭。」之後,湯主教就在澳門聖若瑟修院、華南總修院及羅馬傳信公學十多年學習,逐步堅定作神父的決心。

  晉鐸四十年,湯主教主要從事修院的培育工作和給予中國大陸教會牧民的關懷,而這種中港的信仰交流,其實早於湯主教在修院學習期間已經展開,而且對湯主教面對困難期間有很大幫助。當時,一些中國逃難下來的教友,每月會在太古樓的明之剛神父那裡聚會,分享經驗。湯主教回憶說:「他們都很艱苦,並面對很多挑戰。當自己遇到修道生活困難時,間中聽到他們的事蹟。相比之下,頓感到自己的情況已經很好。他們為信仰受苦的好榜樣,給予我鼓勵,令我更堅持和想起天主。」

  回想四十年的鐸職生涯,湯主教表示聖神研究中心主任的工作最令他感到挑戰,也最令他感到安慰。一九七九年,中國剛改革開放,很多人都覺得香港教區應該關心中國教會。湯主教表示:「無論在地理、血緣、文化的關係上,其他地方都比不上香港與中國的關係。因此,香港教徒最有理由關心中國教會。胡樞機遂在一九八零年成立聖神研究中心,以推動有關的關懷工作。」當時,湯主教任教神學,也曾出任教區合一委員會的主席,故被委任為該研究中心的主任。初期,他參與了基督教舉辦的訪問團進入中國,並接觸到天主教公開教會和愛國會人士。當回到香港後,曾經有信徒致電給他,表示:「恭喜你,你快要當上北京主教了!」這帶有諷刺的聲音,這點點的誤會,成為了湯主教在初期從事有關工作的重大挑戰。然而,往後的工作,証明了研究中心所關心的是整個教會,包括地上教會和地下教會,也表達出教會是一體的訊息。因此,最後能得到教友的信任,也令主教感到安慰。

  對於自己司鐸的聖召,湯主教指出:「我自己沒有服務過任何堂區,但我以遼?的中國作為我的堂區,透過支持中國教會的培育工作和協助中國教會的重建,履行我司鐸的職務。」同時,在這些交流中,湯主教認為我們不只是給予,也從中國信友的寶貴經驗中,學到如何見證信仰。其實,我們獲得的比付出的更多。如果時間能倒流,可以重新選擇,湯主教認為,服務中國教會的愉快經驗仍叫他選擇司鐸的道路。

  談及有關「聖召荒」的問題:現時青年應該如何面對聖召呢?湯主教引述教宗本篤十六世的著作《地上的鹽》的見解,認為這不是獨身的問題,而是現代青年受社會風氣影?和缺乏獻身精神的問題。這種風氣也出現在婚姻問題上,可說是一種「即食文化」:對於一件短暫時間的事,可以全身投入,但一旦涉及長時間或整個生命的投入就卻步了!湯主教認為青年面對聖召,只有全心信賴天主才會成功。他舉自己為例:一九九二年,胡樞機邀請他擔任副主教,他卻希望胡樞機能另覓他人,因為對自己沒有信心,但胡樞機對他表示絕對的信任。經過幾個星期多番婉拒後,湯主教終於從胡樞機的信任中,啟發了自己對天主的信賴,結果惶恐地擔上了副主教的職務。因此,他寄語青年:「沒有人可以自信有足夠能力。面對獻身問題,希望青年能開放自己給天主,祈求天主的幫助。只有信賴天主才有膽量作出回應。」

  最後,主教表示,未來整個香港社會與中國及與世界的互動只會有增無減。作為一個今日的神父,眼光胸襟應顯得更?和更遠,既要面向整個世界的潮流,知道普世教會的發展,也要關心中國,知道中國教會的情況。

完成今次聖召專訪,湯主教令我感到他心中的一團熱火,滿懷著中國心與香港情,奉獻自己。適逢本年一月是主教晉鐸四十週年,在此表示對他的尊敬,也感謝天主賜予我們和中國大地一位這樣的牧者。

BACK TO TOP



家境艱難中的抉擇
麥英健(修生)

我生於一個公教家庭,父母熱心服務堂區,雖然我自小加入輔祭會。但我從未想過做神父。不過在我生命中卻有兩個片段使我踏上回應聖召的道路。首先,在我中五那年,由於一位為我領洗的本堂神父將會離任。故此,父母邀請他一起進餐。可能由於我不用功讀書,所以在言談間媽媽開玩笑;要求神父讓我於中五後入修院。當時我的確有點驚訝,而我並沒有將此事放在心中,但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提及聖召。

直至這個片段發生,使我更進一步在生命中考慮聖召為我是什麼?我父親在我攻讀大專第二年突然染上癌症;使我遇上生命中最大的衝擊。因此我有一個疑問:為什麼天主以疾病考驗我們一家的信德呢?我的信仰亦因此經歷低潮,但隨著自己陪伴爸爸接受一年多的治療並進入康復階段,我才發現在這段期間天主透過身邊的親友;特別是堂區教友及幾位神長對我們的關心,使我明白到天主的慈愛。因為這事,使我心中產生一個念頭;我該如何回應天主的愛呢?於是我便走上回應聖召的道路。

在一九九九年我開始尋找聖召,當時並不知道該如何回應,所以先後找了幾位神長對我作出指導並希望他們為我的聖召祈禱。在過程中我學懂了人生的意義,加深對司鐸聖召的體會。這些神長真是我回應聖召的明燈。此外,我亦參與教區聖召委員會的男青年聚會,透過定期聚會,我對司鐸聖召有更深的認識。在兩年前透過本堂神父的幫忙,自己開始接觸修院,亦開始更深層的辨別;與修院神父定期見面、分享、避靜及生活體驗。同時我覺得需要豐富自己的人生經驗,於是在一間明愛中學擔任了一年半的牧民助理,為我帶來很大的得著。因為透過這份工作使我更注重實踐福傳使命,我亦因此培養了一份愛心及面對困難的勇氣。

經過工作的磨練後,於二零零四年五月便申請入修院,並在同年八月底加入聖神修院的大家庭。在這段長達五年的過程中,我亦時常在祈禱中對天主說:「如果這是衪的旨意,我願意學習成為衪的僕人。」

不過我回應聖召時也曾碰到困難及挑戰。例如在父親患病後,自己頓時成為家庭的經濟支柱,我亦擔心若我入修院會否令家庭陷入經濟困難呢?不過由於他們對我的愛,使他們願意尊重並支持我的決定。其實還有很多不同的挑戰,但我相信我並非孤獨面對,因為天主與我同在。

如果你有興趣加入我們的行列,記住行出重要的一步:祈禱、接觸神長、信賴天主 — 因為天主自會照料一切。主佑。

BACK TO TOP


在母胎中、主已揀選了我!
潘逸賢

我的名字是潘逸賢, 在新西蘭奧克蘭的教區修院, 即聖十字架修院就讀, 並預備在二零零五年九月升執事。

本人於一九七六年在香港出生, 並於一九七七年在北角聖猶達堂受洗。 我在八歲時和家人一起移民到新西蘭的首都威靈頓定居。 一九八八年回港, 就讀慈幼會的聖類斯中學。在聖類斯的五年中學生活,聖召的種子開始在我心靈深處萌芽。因為那裡的神師給了我良好的榜樣, 讓我了解到神職人員的辛勞和喜樂。 那時我曾經想加入慈幼會的, 甚至可以說對慈幼會的傳教工作充滿憧憬。雖然我非常欣賞他們教育年輕人的熱忱, 但不得不承認自己卻不是作教育者的人才!. 當時的一位慈幼會神父亦勸我仔細地去認清楚自己的方向,畢竟當時我還年輕,在很多事情上不懂得如何處理,所以沒有作出任何行動。

在中五畢業後, 我選擇了回到新西蘭繼續升學, 並決定在奧克蘭定居。這個抉擇其實也沒有特別的原因, 可能當時渴望嘗試一個人獨立的生活罷,在奧克蘭升大學之前,曾嘗試把自己的聖召告訴父母, 而他們的回答亦讓我更加有信心繼續去尋找聖召。 我現在還很清楚地記得媽媽對我這樣說: 「在你領洗時,我已將你奉獻給天主,並給你取名方濟各, 沙勿略,你的主保聖人是位傳教士。 如果你做神父, 我們唯一的希望就是你要做一個好傳教士。」 媽媽的話確實是一個很大的鼓舞,使我可以安心地朝著聖召的目標前進。

天主的召叫是一件很奇妙的事。 當在奧克蘭讀大學時, 我還繼續反覆考慮加入慈幼會的可能性, 畢竟那是我最熟悉的修會。 期間在奧克蘭的主教座堂參與彌撒和當輔祭,因而重新認識堂區生活 (我在中學時是在學校的小聖堂參與彌撒和當輔祭的) 。 隨著對自己的堂區產生深厚的歸屬感, 我亦對教區神父的聖召有更深入的認識和盼望。 因此在入修院的前一年,我便開始和教區負責聖召的神父接觸, 在他的指引下,開始在祈禱中,對自己的聖召作出更深入和有系統的反醒。 透過靈修去確定天主的召叫。 當我決定入修院時, 內心深深地感到一份平安和喜樂。 就和現在決定升執事後的感覺一樣的平靜, 我想這就是遵行天主旨意的報酬吧。

BACK TO TOP


「主,我已來到!」
楊美琪

曾接觸我的人,都說我很勇敢,因為我是獨生女,沒有兄弟姊妹,卻很有勇氣的踏出聖召的第一步,自己一人,乘搭了約十八個小時的飛機從加拿大的多倫多,離鄉背井,離開自己的家庭、父母、親人、朋友等,到一個自己完全陌生的國家 (台灣),進入修會,但我並沒有因此而害怕或放棄。
家裡沒有一個人支持我。我的親人全部都反對我入修會的抉擇。他們勸告我說﹕「你可以讀神學,但千萬不要入修會做修女!」回想起我能踏出家門的一天,有這麼大的勇力,真是不簡單!當我獨自在家整理自己的行李時,心裡只有期待當我到達台灣,踏出飛機的第一步時,我要對天主說﹕「主,我已來到,為承行?的旨意!」- 希10: 9
我的心沒有別的了,心裡只期望承行天主的旨意,把一切託付在天主手中,祂必會為我作最好的安排。因為我心想如果天主真是召叫我,我相信祂一定會照顧我,並以祂豐厚的慈愛與恩寵祝福我。我的心很單純,雖然沒有一個家人支持,但深深的相信這是天主的召叫,即使家人責怪我不孝, 我卻不願違背祂的邀請。
為什麼我有當修女的意願﹖我相信是天主的愛、仁慈與接納,吸引著我,使我有力量向前走。每天參與彌撒、領聖體,都是天主打開手臂,對我寬容的邀請。神父與修女們對我慷慨的接納,讓我體會到天主對我不斷發出祂愛的呼喚。
在我準備離開多倫多的本堂時,一位熱心的教友與大家分享他的心聲。他說,在我領堅振的那一年,有七位教友,獲揀選在彌撒中燃點聖神七恩的蠟燭,我是其中的一位。他有一個祈禱意向一直放在心裡,這就是希望在七位獲選者之中,最少有一位願意走上天主聖召的道路。原來,他每天都為這個意向祈禱,而我在離開多倫多入修會的前幾天,我才知道他一直默默的用祈禱支持我。我深信他的祈禱已實現了,因為我相信我是天主所揀選的。我很感謝他與所有很鼓勵、支持我的神父、修女與教友們。
認識我的人,都稱我為「祝福」(blessing),讓我一切為主所言所行的,都蒙主祝福,帶給所有我身邊的人,做一個活生生的見證。
「因天主的恩寵,我成為今日的我。」- 格前15: 10

BACK TO TOP


「沒有我,你們什麼也不能」

小麥子

不經不覺,加入修會已有數個年頭。回想從回應聖召之初至今,經過三個不同的階段:害怕、自恃和淨化。

我在公教環境下長大,受到信仰薰陶,從小深感生命及一切皆來自天主,亦屬於天主。還記得中學時,每聽到聖召分享,心中便會不由自主的感動起來。但當時我無法捨下心愛的家人,加上聽到一些修道生活負面的情況,更令我因害怕而卻步。曾經,我放下修道的念頭,但這召叫仍縈繞在心,且愈來愈強烈,催迫我認真辨識天主在我身上的計劃。我在祈禱中求聖神帶引,終於天主藉神師的一句話令我茅塞頓開,「選擇修道奉獻的生活,並非因為它是美滿幸福的。」原來自己的心一直遲鈍,還沒有明白跟隨耶穌的道路是十字架的道路。

神師的話給了我勇氣和鼓勵,於是我開始搜集資料,了解不同修會的生活和工作。那時我滿腔熱誠,自以為很愛天主,可憑一己之力背負十字架,為服務天主,貢獻教會。不自覺地,我漸漸將焦點由耶穌轉移到自己身上。

幸好,洞察人心的天主給我謙遜反省的機會。尋找修會的過程並不順利,考慮過好幾個修會後,心堣@點平安也沒有,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否一廂情願。雖然當時內心很多掙扎,但這些困難卻讓我作了反思。「沒有我,你們什麼也不能作。」(若15:5) 耶穌基督才是修道奉獻的中心和力量的泉源。只有在主前空虛自己,承認接受自己的渺小和軟弱;才能與天主的恩寵合作,活出愛的聖召。

後來,在一次避靜中,接觸到我現在所屬的修會,並被修會的靈修深深吸引。經過一段時間的祈禱和辨識後,一份超然的平安讓我肯定,天主願意我度這種修會生活。

我們可敬的已故教宗若望保祿二世曾說:「在天主上智的手中,沒有巧合這回事。」在回應聖召的旅程中,每一個機遇、每一回等待、每一番掙扎,其實都蘊藏著天主無限仁慈的聖意:為淨化自己,為使我學習交託,讓我認識自己,更教我明白,要自由地跟隨基督,承行主旨。唯有放下執著的自我,好讓天主的德能在軟弱的人性中完全彰顯出來。

BACK TO TOP


信不信由你
嘉諾撒仁愛女修會 鄭文玲修女

我可不記得祂是否在母親懷孕前已召叫了我。但我媽媽在我誕生的前一天,一位老乞丐告訴她:「這是我的…」她把這話默存在心中。
自我進入修女辦的學校讀書後,我便認識了天主。更被她們的我和熱誠打動,決意將來也要學她們一樣去宣揚福音。這也是我決意領洗的一大原因。
當我問父親讓我領洗時,我的祖母極力反對說:「不要讓她領洗,因為她會做修女的!」父親當時沒有「慧眼」,所以立即簽名准我入教,並說:「她不會做修女的,因為她太愛爸和媽及這個家呢!」祖母和父親都說得對!這正是我多年來的掙扎。領洗後的我把這召叫拋到中學畢業後,繼又推遲到師範畢業,隨著還執了教鞭三年,最後還想逃避到美國深造,增加知識和經驗,準備將來為人群服務。
其實聖召真是天主的恩賜,多年來我沒有告訴任何人,也沒有請教神長。我只懷在心裡這份渴望和恐懼:「我愛得不夠,怎能做修女呢?」我問過很多神父:「怎樣才知道我真的愛天主呢?」這些答案都不能釋我疑慮,直到我勇敢地跳進這愛火裡,才體會到基督的愛火正助我燃燒,給我的力量。
為了升學,我請教一位修女有關選科的問題。她郤問非所答,說:「你去美國便會喪失你的聖召!」就因這一句話,我拋開我心頭的升學大石,轉向修院敲門。
佳期已定我向校方辭職,同事們在一知半解下要送我一隻翡翠玉戒指。有位外教的同事聽到我要入修院,竟說:「我入了修院才輪到她吧!」亦有朋友問道:「你準備何時放火燒修院?」唉,她們看到的是個蹦蹦跳的女孩,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姐,他們看不見的是主在我心的化功。
當時我家住在澳門,只有我和五妹在港工作,爸也在港工作,但住在鋪的閣樓。我打電話給爸,告訴他我要進修院,要回家道別。爸要與我一起回家,天真的我卻看不到爸的傷心!在船上他叫了一碟叉燒飯給我吃,而他卻說沒胃口,只管沉思。待我吃飽後,他便展開談判。他問了一百個為甚麼,而我則啞口無言,只懂流淚,爸也流了不少父親淚。幸好當時唐餐樓只有我倆乘客(以前港澳輪船的客位分數等級的而航程為三小時)。
兩小時後我的眼睛紅腫得只留一線,而回到家裡看見媽的眼睛卻像兩顆紅荔枝,放下行李後,爸媽便開庭審判。我只會說:「爸、媽、弟、妹,我很愛你們,可是我也要跟隨天主的召叫。」爸媽的語氣由低至吼,由哄至恐。作陪審員的弟妹們靜坐在一旁,灑著同情之淚。爸媽連他們都想恐嚇,但他們卻以無聲之淚支持我。此時此境,真是無聲勝有聲。
三句鐘過了,大家都力竭聲嘶。我軟弱倒在床上,閉上眼睛,但我的心痛得不能入睡。不知是四更或五更,我聽見爸媽低聲飲泣,互相安慰:「我們現在還是少說好。明天我再求她延遲一年,到時再作打算或者明年我們舉家遷往香港,使她多享受家庭的溫暖,打消離家的念頭。」

親愛的爸媽,我又怎麼捨得離開你們呢!你們不要再求我,我快要投降了。耶穌,看我的意志多薄弱!
聽來爸媽準備讓一步,我也要讓一步了。次日早上再開庭,爸說:「乖女,你是很孝順的,現在我求你,給我一年的機會,讓我盡父親最後的責任。」爸媽的淚及哀求粉碎了我的心!終於我答應一年內不再談聖召,但我的心卻沒有冷下來。
爸的苦心,我真的沒齒難忘。他雖不提我的聖召,但從不阻止我參與任何宗教活動。有空他便來找我和妹妹一同去晚膳和傾談。在這一年裡,他一共介紹了六位男給我做朋友。起初我覺得很尷尬,與不認識的人同檯吃飯,有目的地傾談,真是吃無味。但為了孝順爸爸,我也得去應酬。幸好這一面之緣,很快便忘得一乾二淨。兩次之後經驗大增,不再害羞。除了盡情欣賞及感謝上主所賜的每日食糧,我還可凝視對方,研究一下他的心境!但每次出差前我都向耶穌說:「我保持中立,你與他拼鬥吧!」
終於一年過了!我盡力找到地方讓媽及弟妹遷來香港。八月十三日他們抵港。次日中午我告訴爸媽吃過飯後我便進修院了。爸大怒之下,命所有傢俱雜物搬返澳門。他哭了,他後悔沒有聽祖母的話。我又哭,幾乎昏了。爸唯有勸我休息,不知怎的,他卻答應把我的行李先搬到修院去!相信這是祖母在天之靈的幫助,因為她於年邁時加入了天主的大家庭。
時辰到,修女們都齊集聖堂,等待那位睡著了的童女。禮儀都準備好,但不見主角出場,只見我爸爸拖著我的行李到修院來。副會長打電話叫我速來解釋,但要由橫門進來,因為我爸正在正門客廳與會長詳談。
我以為修女們都不要我這個立志不定的人。我也不敢求情,因為自知軟弱不配。怎料忍耐的長上知道「事事有定時」(訓3:1)天主有祂的時限,因此她准我當日跟父親回家,辦理一些家庭的手續,然後再定時間入會。
終於八月二十二日我回修院報到。為免佳期再誤,當日即舉行入會儀式。次日爸來探我,一見面就把我擁在懷中,細說:「你穿上了會衣,真是美麗極了!」爸媽實在太愛我了,他們的阻擋是怕我不能抵受修道人的刻苦、奉獻和犧牲的生活。他的臨別贈言是:「記住,如果修道生活不適合你,回家吧,我們都等待著你。」真的,爸與媽延遲了他們赴美長居的計劃,直到他們知道我立定心志,不再反悔。我發願的一天正是他們離港的一天。
到了美國後爸常寫信給我,說道:「爸媽很好,各兄弟姊妹都好。因為你做了修女。天主特別降福我們的家。」爸媽的信、望、愛德何其偉大:他們的愛德就是一生為兒女辛苦,愛護養育,他們的望德就是祈望兒女成材,造褔社群,他們的信德就是將來我們在天堂相聚。天主降福了他們,爸在臨終時得到了領洗大恩。媽是一位賢妻良母,父親領洗後她也慕道入教。
爸媽接受了我的聖召,領悟到上主所做的一切都是美好的。他們獻上了女兒去跟隨基督,得到了天主的百倍賞報。 亞孟。

BACK TO TOP


奇妙莫測
維羅妮嘉

「上主的作為實在是奇妙莫測!」每次回想起自己的聖召時,便由衷地發出以上的讚嘆。
年少時,聖召的種子尚未在我心中紮根。中七領洗後,心中最大的期盼是活出信仰。至於修道生活,還是留待那些道行高深的聖人吧!記得有修女曾問我:「你協助我們安排培育青少年聖召活動,而你有沒有考慮過自己的聖召呢﹖」那時我一口氣列舉數大理由證明自己不適合做修女,所以不會考慮這個問題。
可是,上主的計劃總是出人意表的。數年前,當我作週年退省時,在祈禱中,深深感受到上主一直在生活中帶領和保守我。祂陪伴我度過每一個困難和喜樂的時刻,無論我可有意識到,祂總是與我同在。那刻,心靈深處實在已被上主深深觸動了。心想:「我不是已找到生命中最寶貴的東西嗎﹖其他的一切已全不重要了。」從那時起內心起了奇異的變化。心中不時浮現這思想:「為什麼自己不考慮修道生活呢﹖」不過,自己總覺得這不是真實的聖召,只是自己一時之間的幻想而已。因為我認為天主只是召叫聖人,而我又不是。據我所知,很多修女從小便有追隨聖召的願望,而我卻沒有;再者,自問不是個循規蹈矩、願意服從的女孩子,所以天主絕不會揀選我。然而這個理念無法取代內心對修道生活的嚮往。另一個意念又出現:「如果這真是主的邀請,你是否仍堅決拒絕呢﹖」此刻深深感受到主確實臨在我的確生命中,對祂的大愛真的無法抗拒!

此後,我便開始了辨識聖召的旅程。在神長的引導下和在祈禱中,漸漸地肯定了自己的聖召。在踏出回應的第一步時,又面臨另一個嚴峻的考驗。摯愛的家人不贊成我的選擇,我實在不忍拂逆他們的意願;而內心又不能抗拒主的大愛,如何是好呢﹖
這考驗再次引證上主的計劃是奇妙莫測。留下照顧家人還是離家度修道生活﹖這份矛盾使我心力交瘁。這個經歷教我學習全心信賴上主。困難是無可避免,若我願意追隨祂,祂必賜我恩寵面對困難和挑戰。要得到家人完全肯定我的抉擇是不可能的,由反對化為諒解,實在是上主給我的一份珍貴禮物,但願上主繼續祝福和保守他們!
這幾年在修道生活中,我也經歷了不少的衝擊,然而每次上主總對我說:「不用怕!我與你同在。」願我常舉目向主說:「主、你是慈愛忠信的,請教導我學習聖母瑪利亞,每天在生活中向你說:願你的話成就於我吧!」

BACK TO TOP


為主,不戀也愛
愛相隨修女

回想當初,為回應天主的召叫,自己曾主動找神師一同辨別,及到修院祈禱。並積極參加教區舉辦的聖召聚會、聖召營等活動。經過了三年時間,仍不知道上主的旨意,只覺得曾接觸過的那個修會不適合自己。

正在那時,一位男孩子出現了,他的誠意感動了我...這份戀愛就開始了。在進入這份感情時,內心有點不安,然而那份愛卻是那麼真實。雖然與男友的感情日趨穩定;但我仍沒有放棄參加每月的教區聖召聚會。好陪伴同行者繼續尋覓主的旨意,自己又保持開放態度;但基本上,心中相信與修道聖召已絕緣。
戀愛了一年多後,與男友、他的家人及朋友都相處融洽。在四旬期間,忽然內心感到忐忑不安,不知所措!雖然那時工作上有不少挑戰,但整體上,我可以說活在幸福中!

感謝第一位修女神師指導,我學習了在迷惘中「突然」再想起「祂」- 難道祂有話要對我說﹖自中四開始,上主與我溝通的渠道是透過我的心。我遂引用那神師教的方法,注意自己每日的情感、思想、讀經動心之處,和在祈禱中持續出現的訊息。縱使祈禱不斷,但我的心煩意亂:感覺像有一塊大石壓著自己的胸口,令我透不過氣來。掙扎了三、四個月後,我坦誠地把這種感受與男友分享;並告訴他在暑假,我必須做七天避靜,了解內堶鴞]。

避靜首三天,不斷出現放棄有關聖召的想法。心媟Q:「天主怎會再叫我呢﹖」那是不可能的!可是,「在人所不能的,在天主是可能的。」(路18:27)
「悅樂天主」是我中學的校訓,但自己不捨得放棄一段深厚的感情。內心的矛盾,使我未能再經驗平安。祂愛的催促,令我實在不能不繼續追尋天主想要我走的道路。結果,在結束避靜前,我離開靜修院往找另一位修女協助辨別聖召,以免胡亂揣測天主的旨意。這樣,我又開始另一次認真的辨別過程。感謝神師的聆聽和帶領,讓我漸漸清晰上主在我身上的計劃!

我把內心的掙扎和決定與男友分享,然後提出分手。這樣做對他比較公平。男友的震驚是可想而知的。因為我們有同一信仰,加上他對主的敬畏、信賴和愛慕,驅使他對我說:「雖然我不明白為什麼會發生這事,但倘若真的是天主的召叫,我實在無法把你留住。你好好地做辨別吧!無論你辨別的結果如何,你選擇什麼,我都永遠支持你。但容許我在你仍在尋覓的時候,能留在你身邊陪伴你,直到你找到答案為止。」我真的很感動,若非是主的召叫,我真的想不到一個理由去拒絕這份愛。

感謝主賞賜我那戀愛的經驗,讓我明白什麼是真愛和為愛犧牲。我真的覺得男友對我的愛有如天主對我一般的深:他愛我,願意我作自由的選擇,給予我最廣闊的愛;他愛我,不是為了結果,特別是當他已知道快將失去我時,他仍繼續去愛。我認為天主給我的訊息是很清楚的:祂召叫我,給予我最大的自由,祂擺在眼前的兩個選擇,並非明顯地把修道聖召呈現為「更好」或「較高尚」的。若是如此,人根本不能在真正的自由下作抉擇。然而,為我,祂是提供了同樣美好的選擇,而我清楚知道無論我的選擇是什麼,天主永遠愛我,祝福我;男友也會永遠支持我。

經過九個月的不斷祈禱,和在神師指導下作辨別,及往修院作生活體驗,我肯定自己找到了父的旨意,內心呈現不能言喻的平安。此外,因著上主的大能和恩寵,改變了完全沒有信仰的父母的心,進一步肯定了我的選擇。讓我更有能力在痛苦中告別男友,在不捨中離開患病的父母;因為我信「天主自會照料。」
(創22:8) 而我所需要的,就只是「跟隨祂。」(若21:22)

BACK TO TOP


主、我在這裡!
譚漢威 (修生)

記得當初感受到被天主召叫的情景,真可說是一個難忘的經驗:那是發生在一個主日。
當時我正在參與主日感恩祭,聽到其中的一篇讀經 (撒上3:1-11),內容是論及撒慕爾被天主召叫的經過;而我則被其中的一句聖言,深深地打動了我內心深處,使我有忐忑不安的感覺。那一刻,自己的內心在想,天主是否要透過這句聖言來跟我說話呢?
就是這樣,致使我大部份彌撒時間都在默思這句聖言,究竟這為我是有何意義?然而,事後卻又感到,大概只是自己想得過多吧!試問天主又怎會召叫我呢?因為當時我已有一份頗穩定的工作,且又有一位相識已好幾年的女朋友,天主是不會召叫我的。彌撒完了之後,當我走出大堂的時,一位正在「送客」的神父突然我問:「Michael,你有沒有想個當一位神父呢?」我不假思索地回答:「沒有,從來都未想過!」不過,後來我自己嘗試將這份經驗,從祈禱中交托給天主,藉以希望得到天主的帶引。
過了一段日子,在一個偶然的機會中,遇到一位在修院堣u作的神父,當時我鼓起勇氣,嘗試約會這位神父,與他分享我自己的經驗。之後,在他的穿針引線之下,我開始定時與修院的神師會面,這樣大約維持了一年多。後來有一天,我突然接獲修院邀請我加入教區聖神修院這個大家庭,這的確是使我萬分雀躍。但是為回應聖召,我這時也必須要面對重大的抉擇;因為倘若我要加入修院,一方面我需要離開我的家人,另一方面又因爸爸尚未進教,怕他不太接受我這個決定。但是,我最終將這一切都放在祈禱中交給天主;幸而,這時我得到一位與我熟悉的神父所給我的鼓勵。而使我更加確信,只要是天主的召喚,天主就自會有祂的安排,只要是我願意與祂合作。所以,感謝天主,最終我在天主聖神的推動,及神父的鼓勵之下,我終於決定加入修院這個大家庭。
  轉瞬間,今年已經是我在修院的第四個春秋。雖然,在過去的日子中,仍然曾經懷疑過自己是否獲天主所召叫,但是從一些神長們的鼓勵中,讓我深深領會到,聖召有如一輛在夜間開行而沒有亮著車前燈的車輛一般,對前面的道路雖不能掌握,但天主總是坐在你的身旁指引著你。所以,這幾年間在修院中的生活,真的使我從聖召中體會到,天主就是在我修道生活中,不斷的幫助我、指導我。

BACK TO TOP


蒙召 嘉諾撒仁愛女修會
陳美鳳修女

「我的靈魂頌揚上主,因為祂在我身上行了大事。」(路1:46,49) 記得在我領洗後不久,隨即被堂區的聖母軍團員邀請加入他們的行列。由於剛領洗,心火仍然很強盛,故沒有拒絕他們,而答應嘗試參觀他們的週會。怎料當第一次參加他們的會議後,便深深被聖母軍那份「成聖自己,聖化他人」的宗旨所吸引。心想:這正好是一個遵行基督徒傳揚福音使命的好機會,故我立刻回應了上主的召叫,決定加入聖母軍,願意成為聖母旗幟下的軍人。
透過每星期兩小時的探訪工作,我愈來愈意識到自己的使命,同時也覺得每星期兩小時的工作未能滿全我心中的意願,很想為主耶穌奉獻更多。故便引起了我有意度修道生活的念頭。就這樣,透過聖母軍的生活,聖召的種籽便播種在我的心堙C透過不同的途徑,我開始去接觸不同的修會,希望從中可對修道生活有多一點的認識和了解。
在尋找自己的路向時,在一個偶然的機會下,進入了一所失明學校工作,由於工作環境有所轉變,故迫使我要退出聖母軍的行列,而投身另一項新的挑戰。面對著一群失明及弱智的小孩,真的要付出極大的愛心及忍耐才能應付。不過每當在辛苦背後 看到所得的成果時,內心那份喜悅真的難以言宣。當時自己在想:究竟天主召叫我去為一些傷殘人士服務,還是要我度修道生活? 在辨別上主的聖意時,我除了請教神長外,更熱切祈求上主給我明確的啟示。
在等候上主聖意的過程中,一位本堂神父突然問我是否有意擔任堂區秘書一職。心想:「莫非這是上主的旨意,要我透過為堂區服務而將祂愛的訊息帶給別人。」 經過一番祈禱及考慮之後,我終於辭退了為傷殘人士服務的工作,再次重投堂區生活。在堂區工作所接觸的範圍也很廣,每天除了處理文書的工作外,也兼負起主日學和傳道員的培育工作,滿以為這便是上主要我走的路,便全情投入我的堂區生活,決定終身為主服務。 這樣,修道生活的念頭因此而擱置了好幾年。
怎料,在某年的聖召主白,堂區舉行了一個聖召的壁報展覽,還邀請了多位曾是本堂教友的修女在彌撒中證道。豈料彌撒後,有幾位修女不約而同的問我是否有意再考慮修道生活。記得當時我的回答是: 「己放下了這麼多年,不要再提了。」話雖如此,不知為何從那時起,這思潮在我心中起伏不定,而內心總覺有說不出的話語。經過一番的祈禱後,終於踏出了我的第一步:嘗試到修院與修女們一起祈禱、吃飯,藉此多點與她們接觸。不知為何,每次與她們祈禱後,在歸家途中,內心總覺有很大的平安及歸屬感。經過半年多的生活體驗,終於也作出了重大的抉擇,決定要回應上主的召喚,加入她的葡萄園堣u作。
不覺入了修院至今已有七年多的時間了,透過團體生活及使徒工作,使我更能體驗到修道生活並不是要求我們為主做多少的工作,而是要求我們作完全「徹底」的奉獻。
各位主內的兄弟姊妹,其實,上主每天都在召叫我們,就算聽不到祂的聲音,只要我們留心觀察、靜思,總會領悟到上主的啟示。顧我們偕聖母向上主說: 「主,願照你的旨意成就於我吧!」

BACK TO TOP



尋找天主
陳樹榮

我出生於香港, 家中有父母及八兄弟姊妹。 十四歲時去了新西蘭讀書。 信仰生活對我來說是不可缺少。在完成學業後便回港工作,也有參與堂區活動及小團體。

那年朋友帶我去參加一個來至法國的新修會 - 真福會,他們的祈禱和活動令我在神修上得益不少。在那一刻我問天主,祂想我過怎樣的生活,是婚姻還是修道? 對修道生活心中很多的疑問:教區司鐸或修會聖召? 有否獨身的恩賜? 亦怕半途放棄等等。透過神師的引導,慢慢解答了這些問題。亦參加了聖召小團體,跟一些有意尋找聖召的青年,作定期聚會和避靜。我很少向別人講我在尋找聖召,免得給自己多餘的壓力。但在聖召聚會中便不同,因大家都有同一目標,比較容易分享自己的感受和互相支持;而這些同行者實在給了我很大的鼓勵。

與此同時,我亦嘗試跟不同的修會接觸,希望了解他們的神修及使命。然而我仍不知道天主想我去那裡。有時候,我也希望成為傳教士,在其他地方福傳,這想法驅使我返回新西蘭,去探討自已的聖召方向。在神師的介紹下,接觸了方濟會。那負責聖召的神父,給我講解他們的修會精神,並介紹有關方濟的書籍給我看。同時邀請我到他們的會院體驗生活。我很喜歡這修會的生活,主要想追隨聖方濟那愛主愛人的芳表。他以神貧生活更新了當時的教會。在我詢問申請的手續時,才發覺雖要等候十八個月,期間還要通過兩次面試及心理測驗等等。這是我尋找聖召第一個考驗。

在等待中,我善用這期間讀神學及服務堂區。直至去年十一月才正式被收為望會生,感到好似過了很久,實在只是剛開始。現在我在澳洲悉尼的方濟會其中一個會院中生活,跟三位會士一起住,每天也有定時的祈禱,讀書或服務。這裡是較貧窮的地區,很多時也有人來問我們取食物或金錢。體驗跟貧窮者一起生活,使我很喜歡這裡。在團體生活中,大家互相扶持,當然也有不愉快的時候,這正是學習愛的地方。在這幾年尋找聖召中,我常問天主我是否有這召叫。有時祂很沉默,不會立刻給我答案;卻要我在不斷祈禱中,及神師引導下,慢慢地領略祂的旨意。

BACK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