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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聖神有約第五次聚會

徐立人神父回應聖召的考驗

我們知道天主愛人,祂愛人,也會對所愛的人有期望,這份出於愛的期望便是「聖召(Vocation)」。人被天主召叫時,反應往往是又驚又喜。喜,是感到被天主所愛;驚,就是不明白,如聖母回應天使:「這事怎能成就(於我身上)?(路1:34)」究竟我們都是人,常用了自己的經驗、想法與世俗價值觀去理解天主的旨意。因此,人在回應聖召時,往往需要走一段頗長的路才能真正體會祂的真心意。

聖依納爵(St Ignatius of Loyola, 1491-1556)曾以為長留在聖地(Holy Land)便是回應天主聖召,最後竟花了十多年時間,走遍西班牙、法國、意大利、耶路撒冷等地,經長期禱告、辨別(Discernment),才洞悉到天主是要他及其伙伴到羅馬服務教宗,成立耶穌會(Society of Jesus)方是天主的旨意,他稱這段經歷為「朝聖(Pilgrimage)」。我沒有聖人那般大的信德,然而在自己回應聖召時,也有過類似的「朝聖」經歷。

 

第一個考驗–辨別要過怎樣的修道生活?

2001年復活節,我感到有聖召,於是在一位耶穌會神父指導下開始做「神操(Spiritual Exercises)」,以尋求天主對我的期望。該年聖誕期避靜中,我感到有很大「神慰(Consolation)」,便決心要渡修道生活(Religious Life)。

修道生活有不同方式,所以從2002年起,我便一邊做神操,一邊到處拜訪教區聖神修院(Holy Spirit Seminary) 與不同的修會(Religious Orders),也曾越洋到菲律賓,到那角@間修會作生活體驗,在那裡我遇上仁愛傳教修會(Missionaries of Charity以下簡稱:仁愛會) 的修士團體,就被修士們的生活方式所吸引著。

這是因為我渴望像 德蘭修女(Blessed Mother Teresa of Calcutta 1910-1997)那樣去服務窮人,於從那時起,便想加入仁愛會,惟它們在香港只有女修會,若我要申請入男修會,便要親自到菲國。這是一個由修士所組成的團體,修士會被派往世界各地,服務窮人與病弱者,無論在生活或精神上,皆傚發貧窮、仁愛的耶穌。而他們全是(終身)修士(Permanent Brother),永不會晉鐸成為神父(Priest)的。

我知道當神父需要十年的培育,其間要讀神、哲學。我向來讀書成績不佳,反而自覺身體壯健又刻苦耐勞,加上當時已超過三十歲,於是覺得加入仁愛會,當一個終身修士是最適合自己。於是,從2002年中,我便與在菲國的仁愛會修士開始聯絡。

2003年初,我完成了神操,仁愛會的修士便提意我到菲國當「望會生(Postulant)」,於是我便開始計劃到菲國的行程。首先要告訴家人,一直以來我未有勇氣向家人提出加入修會的事,當他們得悉我這意向後,便遭他們強烈反對,這情況持續了一段長時間,且沒有進展;我不願事情被拖延,在經過祈禱與辨別後,我辭掉工作,這是經過很大掙扎才能做到,因為我已在銀行工作了七年之久,無論是工作職位與薪酬都不是我再輕易找回的。辭職對家人可謂晴天霹靂,為了這事,父母抱怨了我好一段日子,認為已我瘋了,說「人信天主你信天主,為什麼你竟信到連家人、工作都可以不要?」。

辭職後,我欲往深水?「仁愛之家(Home of Love)」當義工,以準備稍後進入修會的生活,碰巧當時正值SARS疫期,我意外地獲大埔醫院聘請作清潔工人(Janitor),那是一所精神病院,我在該處工作了六個月,工資雖然少了三份之二,卻是十分有價值的體驗。

2003年底,因父母當時仍未能接納我入修會的事,我們的關係依然很差,我惟有延遲往菲國的行程。那時他們需要到澳洲出售在當地的一幢物業,以備退休後生活,我便向他們提出由我親往澳洲代辨出售一事,藉此讓彼此冷靜一段時間。出售物業一事可算順利,我在澳洲住了五個月,期間十分感謝當地的華人教友團體,透過與他們的聚會及分享,使我獲得了安慰。相信是天主有意安排這段時間能讓我安靜反省過去一年的事情。我發現自己放鬆了,沒有了之前那份執著,開始從禱告中感到加入仁愛會當修士不是主的旨意,因為天主不願見到我跟父母的關係破裂。

在澳洲這段期間,我考慮滿全聖召的其它可能性。其中一可能性就是與父母一人讓一步,即我不往菲國入會,改為留港在教區當神父,這樣我便可滿全天主的聖召,又有探望家人的空間。另外,由於我常往當地的耶穌會會院(教堂)參加平日彌撒及與其會士交談,我被他們的工作與神恩吸引,想過加入耶穌會,但我素知耶穌會十分重視學術研究,訓練時間長達十餘年,便覺得這應該不是我的聖召吧。最後,我決定再到香港聖神修院,看自己是否適合加入教區當神父(Diocese Priest)。

2004年復活節,我從澳洲回港後便前往聖神修院,院長神父聽過我的狀況後,要求我再等待一至兩年才考慮入修院。聽過他的建議後,我感到失落、迷茫,因為這兩年間,已走遍港、澳、菲等地,尋尋覓覓,似乎仍未找到天主要我去的地方。然而,我從沒有想過要放棄回應聖召,相信這是聖神在我內的推動,令我重新振作,繼續尋找。同時,我覺得有需要先找回工作,有幸我不久便獲聘到一間銀行工作。

這一年暑假我參加了一次避靜,禱告中我求告天主:「既然你不是要我加入仁愛會,又不見得要到教區修院,那究竟你要我往那裡呢去呢?請你讓我知道吧﹗」在避靜院的寧靜氣氛中,我腦海裡忽然記起 聖依納爵神操中第23條–「原則與基礎Principle & Foundation)」內容如下:

人受造的目的,是為讚美、崇敬、事奉我們的主天主,因此而拯救自己的靈魂。世界上的一切都是為人而造的,為幫助他追求他所以受造的目的。

結論是對於取用世物,常該看自己受造的目的;它們能夠幫助多少,便取用多少;能夠妨礙多少,使放棄多少。因此,我們對一切受造物,在不被禁止而能自由選擇的事上,必須保持平心和不偏不倚的能度:就是在我們這方面,並不重視健康甚於疾病,不重視財富甚於貧窮,不重視尊榮甚於屈辱,也不重視長壽甚於短命,其他一切,莫不如此。總而言之:我們所願意所選擇的,只是那更能引我們達到受造的目的的事物。(神操23

「……人受造的目的,是為讚美、崇敬、事奉天主……世上的一切事物是讓人用來事奉天主的工具……我們所願意所選擇的,只是那更能引我們達到受造的目的的事物。……」我便反問自己的生活能配合這段話嗎?我感到人所尋找、選擇的,不應該是看自己喜歡與否,或以滿足自己為目的,卻應看此選擇是否天主所喜歡,及滿全天主所意願作為目的。

此刻,我有一種恍然大悟的感覺,原來我在過去日子裡所選擇的,包括加入仁愛會或聖神修院等,只為滿足自己意願,卻非滿全天主的意願,我太自我中心了,以上兩選擇皆不是天主願意我去的地方。如此,我的選擇中只剩下耶穌會,天主會想我加入耶穌會嗎?怎可能,我向來不善於讀書,年紀較大,但冷靜去想一想,除了這兩個障礙以外,我自問也很喜歡加入耶穌會,再問自己,我已完成了一個學位,顯示應有能力去讀神、哲學,而三十出頭的我其實仍算年青,況且只要天主願意,祂必會給我力量完成這項使命。

2004年九月中,我便向神師提出申請入耶穌會的事宜,事情變得出乎意料的順利,最奇妙的是父母最後竟同意我加入修會,一切似在證明加入耶穌會是天主的旨意。數月後,我獲接納加入修會,2005年五月我前赴菲國開始初學訓練。

(註:至於父母如何由反對到最後贊同我入修會那一部份,請看另一篇文章《我的希望 Vs 父母的失望》)